很多朝臣不愿相信安惇涉案其中,可韩忠彦言之凿凿,而且还有二人亲笔籤押的供状,不由得眾人不信。

而且,这个时候供状的真假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什么?

是官家根本已容不得安惇了,並且这事儿还真怪不到官家头上,是安惇自己作死。

每个人都清楚地记得,就在数日前,是王勐率先发难,主动招惹了官家,而王勐区区一个七品给事中,自然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捅破天,大家都確定他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今日水落石出,眾人恍然大悟,是了,只有安惇这位重臣才有资格有分量指使王勐。

所以,这不是安惇自己作死是什么?

至於楚王与太后到底是不是清白,这件事已经不重要,而且以后也没人敢提,现在的重点是,官家显然铁了心要清洗御史台,正好借著这次事件的机会,安惇给官家提供了完美的动手的理由。

还有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败者认栽。

韩忠彦说完后,一言不发地退回了朝班內。

赵孝騫看著群臣惊愕的表情,以及一阵阵窃窃议论声,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不泛起一丝波澜,仿佛此刻在討论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此事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朕想请问满朝公卿,臣子以下犯上,污衊天家皇室,毁谤太后清名,朕该不该明正典刑?该不该严惩不殆?”

“铁证如山,事实证明,天家和太后是无辜的,王勐安惇等人罪大恶极,罪不容赦,诸位可有异议?”

群臣没人说话,蔡京却抢先道:“臣以为,正该如此,否则如何彰显天日昭昭,如何荡涤宵小?”

赵孝騫朝他投去讚许的眼神,这货果然越老越机灵。

“事关天家清誉,朕不仅不赦,反而更要法外加刑,否则不足以为天下诫。”

“传旨,给事中王勐恶意污衊天家,毁谤太后,造谣捏造事实,当诛!王勐斩首示眾,並夷三族。”

“安惇,刘长宪,指使王勐,玩弄权谋,用心歹毒,二人皆斩,念在二人是多年老臣,其亲眷家人死罪可免,著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余者流放岭南,后人子弟不准科考,世代不得还京。”

“涉此案入狱的其他官员,经三法司会审甄別后,有罪者罢官,无罪者释放,官復原职。”

顿了顿,赵孝騫缓缓道:“从今以后,御史台只有諫奏之权,监察权和司法权收回,其权转授监察府。”

群臣再次譁然。

官家的最后一句话,算是画龙点睛了。

前面说的都不重要,王勐被夷三族又如何,安惇刘长宪被斩首又如何,反正不是自家的事。

但官家说的最后一句话却很重要,果然,御史台这次被清洗得乾乾净净,以前残留的那点权力也全部被官家收回。

尤其是司法权,从此转授给了监察府,而御史台的諫官,从此以后可就是货真价实的“諫官”,除了上諫官家的言行,质疑官家的决定等等,基本不再有別的权力了。

从今以后,说御史台是个无权无油水的清水衙门,倒也是名副其实。

以后话本戏文里再说到什么“三司会审”,御史台就从三司里剔除出去了,换成了监察府。

说完处置决定后,赵孝騫再次望向国子监司业刘逵,缓缓道:“此事到此可以结案了,监察府和皇城司可停止株连。”

“刘逵,朕这么决定,你可有异议?”

刚才赵孝騫又是斩首,又是夷三族,一通旨意下来,刘逵嚇得头皮发麻,站在殿內暗暗庆幸自己说话的措辞没那么激烈,不然真说不好今日斩首的名单里会不会有他。

此刻官家亲自发问,刘逵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点头道:“官家如此处置,正是恩威並济,臣民归心,臣心服口服。”

说完刘逵逃命似的退回了朝班,努力弓著身子,不敢再露头。

群臣见他如此表现,不由暗暗骂了一声“怂货”。

明明是他自己主动站出来质疑,结果却灰头土脸逃了回去,搞得虎头蛇尾,丟尽了脸。

殿內没人再出来质疑,对王勐安惇等人的处置,也没人諫止,显然大家都被官家的雷霆手段嚇到了。

赵孝騫环视群臣,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如此,有司便结案吧,对相关犯官的罪行,刑部大理寺可颁布天下,咸使臣民闻之,还我皇室天家和太后的清白。

群臣纷纷躬身领旨。

>

历史军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死神降临美利坚

庚新

我在大夏窃神权

码字手痛

富则莱茵金属,穷则莱茵钢铁!

清炖莲子羹

霍格沃茨的吟游诗人

小迪的猫

天道酬勤从奋斗开始

曾经拥有的方向感

提瓦特:我的眼里有弹幕

大紫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