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巡:…”

却听媯姮又道:“再说了,我不认为摩訶区区一抹真灵,就能从陆行舟手里夺取身躯和梧桐。”“哦?”天巡来了兴趣:“你对他这么有信心?他虽破乾元,可也不过刚刚突破,摩訶能动用的魂力虽然不高,其对力量的认知也非此人可比,能够运作的天地能量、当地地脉,此人再穷百年也爭不过摩訶。”媯姮只是喝茶。

天巡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梧桐復甦,便是参天建木,摩訶这点真灵还真挪不走。问题是这男人会帮你復甦梧桐吗?”

媯姮认真了许多:“会。”

看媯姮睁著大眼睛,呆滯的眼眸难得有了点神采的样子,天巡暗暗称奇:“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媯姮很认真地说:“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啊。”

天巡差点笑出声。答应了,就一定会?

这是什么呆逼思维,就你这样居然没被那男人骗上床真是稀奇。

哦对了,她还缺失一魄,名为“雀阴”,主管情慾……按理媯嫣不存在情慾,想骗上床也不容易,可能两人抱在一起就像抱个战偶。

当然现在天巡对媯嫣別有用意,也只会哄著她,便道:“好好好,就算这男人一定会帮你救活梧桐树……可那也该是在腾出手来无所事事的时候尝试。现在他遇上麻烦,哪还有那种工夫?”媯姬歪著脑袋想了想:“我觉得就算这个时候,他只要会动,第一个反应还是救我的树。”这回天巡真的震惊了:“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战斗爆发在梧桐下,他如果任由发展,他们溢散的劲气都会摧毁这半死不活的树。”媯姮道:“如果他要履行和我的约定,那就一定会尝试在战斗中救树,復甦的梧桐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摧毁……他是想得到这一层的。”

天巡哑然失笑:“除非他完全在替你著想,否则这不可能。被外人入侵导致摧毁,並非他自己不守信诺,何必多此一举?导致的战斗分心,谁愿意承担?”

媯姮很篤定:“他会。”

天巡嫣然一笑:“如果不会呢?”

“那我就同意你的议案。”

也不知此前两人说过什么议案,这句话让天巡的神色瞬间严峻。

却听媯姮续道:“那么如果他会,你待怎么说?”

天巡神色严肃地看了她好半响,慢慢道:“如果会,那我同意你的议案。”

媯姮微微一笑。

两人的目光同时向下,透过重重雾靄,透过下方军阵,穿梭两界,直抵秘境。

那边陆行舟与摩訶的躯体爭夺正在白热化,摩訶已经陷入陆行舟的天地熔炉,而摩訶也正开始借用山河地脉,两人以陆行舟的识海为战场,正在全面对决。

那躯体不知不觉站了起来……大致可以看得出,身躯的主控正在拉锯变化,目前为止上风的是陆行舟,这是他主动起身。

但很艰难,慢慢起身就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一般,足足大半盏茶的功夫才站稳。

隨著起身,身躯爆发溢散出无法自控的能量,把昨天刚刚和姜缘在一起的新房给拆了,周遭一片废墟。媯姮静静地看著,不知不觉间,縴手捏出了汗水。

摩訶对天地之力的理解远非陆行舟可比,这种拉锯久了,输的一定是陆行舟。但陆行舟也不是没有生路……唯一的生路就是,趁著现在身躯还能控制,用太一生水的能力把梧桐树给復活了。

届时参天建木护持它的復活者,什么夏州地脉在建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陆行舟肯定不知道这一点,只知道那是个凤棲梧,只是答应了媯姻而已,怎么可能想到蕴含著多恐怖的力量?所以他的生路,就在於他是否足够重视与媯姮的约定,是否能想到现在以他的身躯为战场爆发的力量会摧毁梧桐树,需要先救治?

谁能在这种时候分心去干这种没名堂的活儿?

陆行舟睁开了眼睛。

扫了一眼周遭的废墟,又抬头看了看后院位置的梧桐。

无法自控的能量衝击,已经让焦黑的梧桐有些开裂,“吱呀”一声,一截枯枝掉落。

陆行舟深深吸了口气。

天巡媯姮眼睁睁地看著他迈开步伐,走向梧桐。

摩訶显然也意识到陆行舟这是要干什么,心中暗骂一句神经病吧你,这种爭夺身躯的时候,你怎么有閒工夫去救树?

想要把陆行舟拉回来,可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摩訶对地脉的利用还不够,身躯主控权依然在陆行舟手上,他只能限制,无法阻止。继而眼睁睁地看著陆行舟伸指一弹。

一缕水柱斜冲而起,到了梧桐上方,顿了一下,洒落如雨。

摩訶暗叫一句完蛋。

太一生水全面洒在焦黑的梧桐树上,不消片刻,焦黑褪去,树皮新生。千枝万椏蓬勃增长,眨眼之间鬱鬱葱葱,亭亭如盖。

媯姬眼睛里似乎有光:“看,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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