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领域的力量在她体內流转不休,修復著那些断裂的经脉和破损的核心。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不少,至少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有力。

当楚夏牵著格格娜的手走进洞穴时,南宫綺丽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在楚夏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了他身旁那个穿著漆黑洋装、银白色长髮的小女孩身上。

南宫綺丽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困惑。

“这是……”

南宫綺丽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在格格娜身上上下打量著,“你出去搜刮资源,怎么带回来一个小孩?”

“说来话长。”

楚夏鬆开了格格娜的手,走到南宫綺丽身旁,將刚才在庄园地下的经歷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南宫綺丽听完之后,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

她走到格格娜面前,屈膝蹲下身,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银白色碎发。

南宫綺丽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罕见的柔和,那是只有在面对孩子时才会流露出的母性般的温柔。

“布伦塔尼王朝……”

她若有所思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我对万界位面的歷史还算有些了解,但这个王朝的名字从来没有在任何典籍中见到过。一个拥有不死不灭之人和无相无定之体的王朝,按理说不可能在歷史上籍籍无名才对。”

“布伦塔尼王朝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存在了。”

格格娜的声音平静而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们的王朝建立在万界位面诞生的初期,比现在万界城中任何一个势力都要古老。但在漫长的岁月中,王朝的领土被周边的势力不断蚕食,最后只剩下了一颗孤零零的母星。庄园主是最后一个將我们王朝彻底覆灭的人,他夺取了王朝所有的遗產,將我和哥哥……也带走了。”

南宫綺丽的手指轻轻拂过格格娜冰凉的脸颊,眼眸中的同情之色更浓了几分。

“不容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经歷过类似心境之后才会拥有的理解,“被封印了这么多年,还能保持清醒和理智,你已经很坚强了。”

格格娜微微低下头,银白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看了看南宫綺丽苍白的面容,又看了看她身上还未完全癒合的伤痕,脸上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大姐姐,你的身体好像不太健康。需要格格娜帮你治疗吗?”

楚夏挑了挑眉:“你还会治疗?”

南宫綺丽也是一愣,旋即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苦涩:“姐姐的伤势比较严重,核心受损,寻常手段恐怕治不好。”

“很严重吗?姐姐你不是还活著吗?”

格格娜歪了歪头,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仿佛在她看来,“还活著”和“伤势严重”这两件事根本不可能同时存在。

然后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滴鲜血从她白皙的指尖渗出,那滴血的顏色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奇异的深紫色,在火光映照下流转著一层梦幻般的光泽。

血液中蕴含著一股极其奇特的力量波动,那波动很微弱,但楚夏能清楚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法则层次极高,远超他目前所接触过的任何一种法则力量。

那是生命法则的气息,但不是普通的生命法则,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源的力量。

“这滴血可以治好姐姐的伤。”

格格娜將沾著深紫色血珠的指尖伸到南宫綺丽面前,语气带著孩子特有的天真和篤定,“只要姐姐还没有凉透,所有伤势我都可以治的,这是元祖贤者的血,里面蕴含著生命法则的本源之力,可以修復一切肉体和灵魂上的损伤。”

南宫綺丽看著那滴流转著梦幻光泽的深紫色血珠,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的伤势有多严重她自己最清楚——主宰核心上的三道裂纹,最深的那一道几乎贯穿了整个核心,这种程度的损伤已经不是普通的疗伤丹药能够修復的了,必须藉助某种蕴含本源法则力量的极品奇物才有治癒的可能。

而眼前这滴血中所蕴含的生命法则本源之力,正好就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但她没有立刻服用,而是抬头看向楚夏。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著一丝询问的意味,像是在无声地说——“你相信她吗?”

楚夏看著格格娜指尖那滴流转著深紫色光芒的血珠,又看了看格格娜那张认真而澄澈的小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南宫綺丽点了点头。

南宫綺丽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再有任何犹豫,俯下身,將格格娜指尖那滴深紫色的血液含入口中。

血液入口的瞬间,南宫綺丽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生命之力在她体內轰然炸开,深紫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內喷涌而出,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之中。

楚夏能清楚地看到,南宫綺丽的面容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安详,她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血色,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

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了一道道深紫色的纹路,那是生命法则本源之力在她经脉中快速流转的轨跡。

那些纹路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被瞬间修復,移位的內臟重新归位,碎裂的骨骼在一瞬间便癒合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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