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持续了半月有余的连绵阴雨,终於有了停歇的跡象。

他长出一口气,走下山去。

不知是不是这连绵阴雨的缘故,向来打坐整日都不觉疲倦的祖母,如今也常在午后沉沉睡去,一睡便是两三个时辰。

下人们也都显得精神不济,书童白丁陪读时就经常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於是,他读书闷得慌便一个人出来散心,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慈云寺。

那位名叫“常生”的读书人果然已经不在了,竟连道別都不曾有。

说来也怪,他向来不喜诵经拜佛之事,可在这雨后人少的寺院里走走,倒也別有一番清净意趣。

他正独自想著心事,路旁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柳鸿儒驻足望去,却见一只毛色水滑、身形细长的黄鼠狼正探出头来。

它人立而起,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之人。

那模样,竟不似寻常野兽见人便逃,反倒带著几分通晓人性的审视意味。

柳鸿儒顿觉有趣,想起往日读过的志怪小说里常有“黄皮子討封”的桥段。

他蹲下身,故作正经地问道:“这位黄大仙,你看我像是状元,还是像榜眼?

“”

那黄鼠狼歪著头,眼睛里满是茫然。

就在此时,慈云寺內传来一串悠远钟声。

“当————当————”

柳鸿儒站起身,抬头向山上看去,目光落在那块“慈云寺”匾额之上。

他自嘲一笑,理了理衣衫,朝山下走去。

待他身影走远,那黄鼠狼脸上竟露出几分擬人的古怪神情。

“人皮子討封?真是稀奇。”它摇了摇头,“我看你像个屡试不第的呆书生。”

说完,它便向山上跑去。

黄三爷不会知道,它的这句戏言竟一语成讖。

此后数十年间,柳鸿儒屡试不第,最后在故乡设馆教书。

每逢閒暇,他便悉心搜集乡野奇闻,將满腔才情倾注於创作志怪小说。

接下来的数日,陈玄一直在慈云寺內逗留。

他在藏经阁內大肆搜寻,又走遍寺中各处殿宇廊廡,却並未找到任何关於《龙象般若经》的线索。

客舍內,他看著桌上的两件东西,面露思索。

桌上是一张兽皮,以及一串紫檀佛珠。

兽皮正是《龙象庙宇功》的出处,而那串紫檀佛珠,则是他之前在永乐寺停留时,那主持临別赠给他的。

这两件东西是他身上唯二跟佛门沾点关係的东西了。

那本净曾言,若是机缘具足,可至慈云寺中一试。

以对方的身份,应该不会誆骗他。

可他已將寺內各处尽数探查,却始终没有发现。

“难道是我与此法无缘?”

陈玄轻嘆一口气,起身推开窗户。

正值正午,阳光射入客舍。

他正欲转身出门,打算再去碰碰运气,忽然发现,阳光下,桌上那串紫檀佛珠竟泛起一层淡淡金芒。

“嗯?”

他回到桌前,只见桌上那张兽皮竟也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暗金色字体,正是《

龙象庙宇功》的经文。

陈玄心中微动,一把抓起佛珠与兽皮,身影一晃便已闪出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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