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放下手中的黄庭经,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黑衣女子。

“若不是你霸著江南的膏腴之地,手下有著万千生灵,我早就把你抓去崑崙墟了。”

“你这种大话骗骗东海上的那个小傻子或许还行,对我来说差得太远了。”

黑衣女子眉宇之间儘是冰冷。

“帝俊的日子就好过吗?没有羲和,他如何安抚那些躁动的金乌,你们刚刚抽走了太岁,崑崙墟还能承受多少过去的神明?”

林罗裳语气之中带著决绝。

“从这个世界创造之初,你们在每一次选择之中都能选出那个错误的选项,只有这个本事让人佩服。”

张天师看向她的眼睛多了一丝审慎。

“你这是————”

“我不仅取回了过去的力量,更取回了曾经的记忆。

39

林罗裳看向一边的张艷。

“算一算我也曾经这样在龙虎山上待著,那是六百多年前吗?”

张天师將手中的黄庭经放到一边。

“如此,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没有这种兴趣,你们自己折磨自己就够了。”

林罗裳看著张天师。

“东海上的那个东西,你真的了解他吗?”

“谁,別西卜?巴尔泽布,巴力,丰饶之神,墮落的金牛,头颅被穹高————”

“別给我打马虎眼,我说的是另外一个。”

林罗裳断然说道。

“神明已经足够糟糕了,那个陈瑛,绝对是比神明还要糟糕的东西,他带来了毁灭,我能够感受到。”

“这个世界已经太糟糕了,我建议你们不要为这个世界再增加任何变数。”

当代天师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罗裳。

这位“玄女真灵”的绰號其实没有错,她曾经是崑崙墟的一员,也是背弃崑崙墟的叛徒。

在久远的纪元之前,天师府的前身,那些伟大的灵巫们曾经將她捕获,並且完成了改造,成为当时灵巫们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不过就像所有天师府故事的结局,她跟旱魅最终失控了,走向天师府的对立面,其中这位九天玄女的存在更是破碎成无数碎块。

眼前的林罗裳应该就是这些碎块中的一部分。

杀死一个神明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神明总能復甦。

事实上在张天师掌握的资料里,最近能够確信杀死神明的例子只有一例。

那就是陈瑛杀死了陷入沉睡的五道將军,趁著对方的真灵寻找进入新世界的契机,成功將这位曾经操盘青教的重要人物一部分根基加以掠夺。

“你来这里就想说明这个?”

“我是九天玄女,战爭只是我的权柄中不值一提的一个,我看见了这场战爭的开端,也看见了这场战爭的结果。”

林罗裳看著当代天师。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听我一句劝,不要做。不要去帮助陈瑛。”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在这方面,不管是鹤传秋还是白莲,他们都比你要清醒得多。”

“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还真是具有嘲讽意义,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跟青教的那些牛鬼蛇神可谓不分彼此。”

“有些事情不是看上去的样子。”

林罗裳看著当代天师。

“我劝你不要一意孤行。

“6

“我劝你回头是岸。”

当代天师说道:“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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