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华派如今势头正盛,三位结丹修士、四处三阶灵地,实力远在金海门之上。

若是沂华派也想爭这遗蹟,金海门未必能占到便宜。

可就在这时,他心中的火光再次暴涨,先前的忌惮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的念头。

“沂华派虽强,却有四处三阶灵地要守,人手本就紧张。”

“他们未必会在乎这一处新的三阶灵脉。”

“再说,沂华派修士若是愿意共探遗蹟,正好能帮自己应对遗蹟中的凶险。”

“这简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金海真人猛地一拍木桌,眼中闪过决绝:“就这么办!绝不能让御兽宗和其他宗门知晓此事!”

他当即神识一动,召来一位亲传弟子:“你立刻去传令,严禁门內知晓赤煞门遗蹟的任何人,將此事泄露出去!”

“是,师父!”

这名金海门弟子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退下,前去执行命令。

金海真人心中满是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金海门得到三阶灵脉的景象,却丝毫没察觉,这一切的念头,都是被远在碧嶂谷外的周青,以《隔岸观火》悄然引导。

此时的周青,已是停下施展《隔岸观火》。

他手中落宝金钱微光一闪,確认金海真人已是下定决心亲自前来。

不仅没打算上报御兽宗,还严令门下封锁消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道:“金海真人亲自来,正好替我探探遗蹟里的禁制杀阵,省了不少麻烦。”

虽说周青凭藉算道手段,能预知不少险地,但以目前小成层次的算道造诣,终究无法穷尽所有隱秘。

而且,那处遗蹟乃是昔日元婴宗门赤煞门所留,保不齐藏著连算道都难以察觉的杀招。

若是有著金海真人这个结丹修士先去试水,他后续探索便能稳妥许多。

至於金海真人会不会耍花样,想让他先行涉险?

周青丝毫不担心。

有著圆满层次的《隔岸观火》在,只需施展术法,便能让金海真人心甘情愿地冲在前面。

金海真人的想法,並不重要。

周青不再耽搁,身形一晃,赤虹再起,朝著碧嶂谷坊市核心区飞去。

坊市核心区在谷內深处,陶逸风的洞府便设在此处。

不过片刻,他便直接出现在洞府之內。

直到周青的身影显形,陶逸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息,猛地从床上坐起,警惕地喝问:“谁?”

待看清来人是周青时,他眼中的警惕瞬间转为震惊,连忙挣扎著下床,躬身行礼:

.

拜见太上长老!”

周青笑著抬手:“师弟莫要多礼,你伤势未愈,不必拘礼。

陶逸风这才恭敬起身,只是看向周青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周青的目光落在陶逸风身上,神识一扫,便將他的伤势看得分明。

丹田內法力紊乱,经脉多处断裂,一股煞气在五臟六腑之间肆虐,就连肌肤也隱隱透出黑气。

即便有著二阶疗伤丹药,这般伤势少说也得休养几十年才能好转。

虽说陶逸风天资平平,悟性寻常,本就无望结丹,可耽搁这几十年,再加上伤好后留下的暗伤,怕是连突破筑基中期的机会都要彻底断绝。

周青见状,心念一动,丹田內飞出一道碧蓝灵光。

灵光化作一尊八宝琉璃瓶。

他掐动法诀,瓶身微微倾斜,三道分別呈金、银、紫三色的灵水缓缓流出,在空中匯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正是三光神水。

水珠刚一形成,便散发著浓郁的生机,洞府內的灵气都仿佛变得温润起来。

不等陶逸风反应,周青指尖一点,水珠便如一道流光,融入陶逸风体內。

下一刻,陶逸风只觉一股强横的力量从丹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紊乱的法力被瞬间梳理顺畅,连臟腑之间的煞气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快速消弭。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早年间在战事中受伤,残留的暗伤隱患,也被这股力量彻底清除。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陶逸风便感觉浑身舒畅,再无半分伤痛。

他猛地催动神识,查看自己的肉身,又內视丹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几十年才能养好的伤势,一滴神水便能彻底治癒,就连暗伤都没留下。

这等至宝,太上长老竟是隨手便用在了自己身上?

震惊过后,陶逸风心中便是难以言喻的感激。

陶逸风连忙对著周青行礼,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多谢太上长老赐药疗伤!”

周青抬手將他扶起,语气平淡:“起来吧,你为宗门探得赤煞门遗蹟,这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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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伤势已愈,你且將遗蹟的情况,仔细与我说一说。”

他虽能通过掐算,知晓陶逸风的经歷,却无法得知所有细节。

远不如亲耳听陶逸风讲述来得准確。

陶逸风连忙起身,压下心中的激动,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回太上长老,那处遗蹟的入口在碧嶂谷西侧的一处山洞內,洞口被一层禁制掩盖,若不是有散修误打误撞触发了禁制,根本无法察觉。”

“我与沈明轩发现入口后,尝试破解禁制,————”

他一边回忆,一边描述自己的经歷,將一切都儘可能地复述出来,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耽误了周青后续的探索。

周青静静听著,將这些细节与自己掐算的结果相互印证。

隨著陶逸风的讲述,赤煞门遗蹟的轮廓在他心中愈发清晰,原本算道中模糊的部分,也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待陶逸风说完,周青开口道:“好了,我知晓了。”

“你且在碧嶂谷坐镇,不必外出,也不要向他人提及我来过此处。”

陶逸风连忙应下,心中愈发敬畏。

太上长老行事如此谨慎,显然是不想让外人知晓遗蹟的秘密,自己只需乖乖听话,绝不多问多言。

周青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洞府內,只留下陶逸风站在原地,心中满是感激与庆幸。

若不是今日太上长老到来,出手替他疗伤,他这辈子怕是真的要毁在这次伤势上。

碧嶂谷西侧的山洞前,周青静静佇立,藏在袖中的落宝金钱正微微发烫,掐算著遗蹟中的凶险。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际落下,化作一位粗眉中年修士。

此人身著金黄色道袍,腰间繫著枚鎏金令牌。

正是金海真人。

“见过灵宝道友。”

金海真人瞧见周青早已在此等候,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惊疑。

他这是在等我?

——

他怎会知道我会来?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金海真人心头的火光便是暴涨,眼眸中隱隱泛起一抹赤色,先前的疑虑、警惕被尽数烧尽。

周青停下掐算,抬眼看向金海真人,笑著抬手:“金海道友来得正好,洞內便是赤煞门遗蹟,不如一同入內一探?”

“请。”

金海真人痴愣愣应下。

他掐动法诀,周身泛起护体金光,率先朝著山洞走去。

周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祭出离地焰光旗。

赤红焰光縈绕周身,这才紧隨金海真人身后走入山洞。

洞內颇为宽广,地面上还残留著不少痕跡,甚至有些乾涸的血跡。

正是陶逸风与沈明轩此前探索时留下的。

两人先前为了破阵,已將沿途的杀阵、机关破坏了大半,周青与金海真人一路走来,竟是畅通无阻。

走至洞內深处,周青一眼便看出,前面有著一处隱匿的杀阵。

正是此前让陶逸风两人重伤的布置。

虽说阵道造诣尚未大成,但结合算道手段,他已能分辨出阵中破绽。

周青没有让金海真人上前试探,而是將番天印取出。

“金海道友,暂且退开,看我破此阵法。”

金海真人此刻心神被火光影响,闻言只是痴愣愣点头,连忙往旁边退开数步。

周青將番天印掷出,口中低喝一声:“起!”

土黄色灵光骤然暴涨,方印在空中化作丈许大小,带著宛若山岳般的恐怖威压,朝著杀阵狠狠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藏匿的阵法禁制显露出来,又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

整个杀阵彻底崩毁。

阵法破碎的瞬间,前方忽然显现出一个丈许宽的洞口。

洞口外阳光洒落,隱约能看到葱鬱的草木。

显然不是山洞应有的景象。

周青神识一扫,心中当即瞭然:“竟是一处宇道阵法,隔绝了空间,將此处遗蹟化作了独立秘境。”

他转头看向金海真人,笑著抬手:“道友,里面便是遗蹟內部,请吧。”

金海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早已將所有顾虑拋之脑后。

他朝著周青拱了拱手,便是义无反顾地迈步走入洞口。

周青望著他的背影,袖中落宝金钱再次泛起微光。

没有凶险。

周青不再犹豫,也跟著走入洞口。

踏入秘境的瞬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起青岩山这等三阶灵地也是相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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