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战爭笼罩下的柏林

海德里希已然把这变成了一场演说，越说越起劲。

“隆美尔那只离了北非就找不著北的猴子，以为自己有华夏人的装备就天下无敌了？等他打进柏林，他会发现每条巷子都在喷火，每栋楼都在爆炸。他的坦克在巷战里就是活靶子，那些华夏人研发的武器就算再出色，在柏林的下水道里也很难发挥作用。”

“而我们——”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在参谋们的脸上依次扫过，“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党卫军柏林防务总司令施泰纳上將站在地图另一侧。他的军装袖口上沾著些泥点，身上穿著的军大衣更是没来得及换，一个多小时前这位总司令刚从奥得河前线赶回来。

苏联红军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坦克已经在奥得河东岸集结了超过两千辆t-34，朱可夫本人亲自坐镇前线指挥部，渡河总攻的时间隨时可能下达。

“海德里希將军，我不得不提醒您。”施泰纳的声音很沉，“我们面临的不只是南面的隆美尔。东面有朱可夫的两百万红军，西面有艾森豪的三十万美英联军。柏林现在是一座三面被围的孤城。”

海德里希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三面被围？不，这並不是我们的劣势。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他们三方都想抢柏林，但谁都不愿意第一个衝进来送死。这就是我们的空间。”

“而且，美国人答应过我的事，至少会兑现一半。杜勒斯那条老狐狸虽然狡猾，但他明白一个道理——要是让苏联人先进入柏林，那战后欧洲的势力划分就从布拉格划到了巴黎。美国人不能接受，英国人更不能。”

施泰纳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了。

“所以您的计划是——等隆美尔、苏联人和美英联军三方在柏林城外互相消耗，而我们利用柏林的地下工事体系进行持久防御，最终以投降的方式把柏林交给美国人？”

海德里希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淡的笑容，从嘴角拉开一条细微的弧度，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投降？不。”他从地图上拿起一支红铅笔，在总理府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是交易。我把完整的德国政府机构、科技档案、情报网络和五十万党卫军的残余精锐完整地交给美国人。换取战后德国不被肢解，换取党卫军核心人员的豁免权，换取——”

他停顿了一下，用笔尖在维也纳的位置点了一下。

“换取华夏人从欧洲彻底滚出去。只要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出头的事美国人自然会去做！”

地下档案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煤气灯的火苗在玻璃灯罩里轻轻摇晃，把所有人的身影拉成扭曲的长条投在墙壁上。

施泰纳看著海德里希的背影，那张被硝烟燻得粗糙的脸上一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

他是党卫军上將，是东线战场上指挥过无数次装甲突击的老兵，手上有苏联平民的血，也有波兰和犹太人的血。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正义和理想，他只相信坦克和炮弹。

但即便是这样的人，在听到海德里希刚才那番话的时候，心里也不由得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这个男人，想要把柏林这座城市作为筹码，来换取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