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顿时一脸茫然。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陈四方笑著摇头,“今天上午,林淑辉特意捧著你的衬衣来还给你,这一幕被不少干部看在眼里,现在整个明州体制內都传开了,人人都在说,林淑辉身上穿过你的衬衣!这风声早就传遍了。”

此话一出,桌上眾人瞬间会意,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席间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大半。

笑过之后,陈四方却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惋惜:“说真的,林淑辉这女人是真的命苦。”

“她丈夫不靠谱,在外勾搭了电视台的女主持人,当初两人谈好离婚,男方净身出户。结果被那个女主持人一番挑唆蛊惑,他转头就反悔了,不仅不肯净身出户,还死咬著要分割房產、爭夺財產。”

“为了这事,林淑辉前后打了好几次110求助,我们也多次上门调解。可老话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之间的纠纷、財產感情的纠葛,我们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听完这番话,陈光明终於明白,那天在工地上,林淑辉脱下外套给宋丽时,自己无意间看到她胳膊上的淤青伤痕,根本不是磕碰导致,全是被她家暴的丈夫打的!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惻然。

一旁的牛进波几杯酒下肚,彻底放开了,口无遮拦地开始胡咧咧:“陈头儿,我看林淑辉对你绝对有意思,乾脆你直接把她收了算了!咱们陈头儿的桃花运,真是挡都挡不住!”

“闭嘴!瞎胡说什么!”张震脸色一紧,悄悄在桌下狠狠踢了牛进波一脚,低声呵斥,“刘一菲就在隔壁房间坐著呢!你想给陈县长惹麻烦,想让他不得安稳,就继续满嘴跑火车!”

牛进波瞬间酒醒大半,连忙闭上嘴,不敢再胡乱调侃。

场面短暂尷尬过后,有人连忙举杯圆场:“不多说了,我们一起敬陈县长一杯!多亏了陈县长捨身忘死、挺身而出,带著我们衝破困局,我们今天才能有这样的位置和前程!”

眾人纷纷举杯,眾人同心,满满一杯烈酒尽数饮尽。

陈光明放下酒杯,“各位,眼下的职位升迁,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小小的阶段性目標,根本算不上终点。大家难道忘了,我之前跟大家提过的核心规划——推动明州开发区晋级国家级开发区?”

“对啊!”

眾人瞬间眼前一亮,眼神里重新燃起火热的兴致。副处级正处级算什么?能衝击副厅级、正厅级,那才是本事呢。

陈光明缓缓开口道:“明州开发区要彻底脱离海城开发区的捆绑管控,独立设区、自主升级,绕不开即將到任的白如星副书记。这事,必须得到他的助力。”

话音刚落,眾人顿时面露疑惑,纷纷开口质疑。

“白如星?他会帮我们?”

“他不拖后腿、不搞破坏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主动帮我们成事?”

眾人议论纷纷,满脸都是不相信。

等眾人声音渐渐平息,陈光明才缓缓摇头,篤定说道:“你们都看错了人,也看不透局势。老话讲,屁股决定脑袋,站在什么位置,就会做什么事、谋什么局。”

“此前拆分明州、將咱们开发区划归海城託管,是蔡刚的私心布局,不是白如星的本意。白如星原本是原定的县长人选,只差一步就能上位。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明州开发区彻底被海城吞併、瓜分,明州本土发展根基受损,他就算后续留任县里,也毫无发展空间。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未来的地盘、前程,被蔡刚一点点蚕食掏空。”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瞬间通透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这时陈四方却提出了疑问:“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在局面变了,最后是王县长成功上位,白如星的县长梦碎了,他心里必然有怨气,还会跟我们同心同德吗?”

“所以这就需要王县长配合我们演好这齣戏。”陈光明转头看向王建军,笑著说道,“等白如星到任之后,他心里有落差、有不甘,必然会想方设法反攻翻盘,爭夺话语权。到时候,我们这帮人全部唱黑脸,跟他硬碰硬、据理力爭,守住明州的利益。唯独你王县长,必须全程唱白脸,主动亲近他、交好他,稳住他的情绪。”

王建军一听,不用自己得罪人、不用直面矛盾,瞬间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过意不去、体恤眾人的模样,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大家都是为了明州的发展衝锋陷阵,都在唱黑脸扛压力,唯独我躲在后面做人情、交好他人,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们放心,倘若白如星公私不分、蓄意捣乱,敢阻碍明州的发展大局,我作为县长,第一个不饶他,绝不姑息!”

陈光明笑著摆手:“王县长,这个重任非你莫属,也只有你最合適。”

“当然,我们也提前说好底线。如果白如星到任之后,安分守己、踏实做事,我们就和平相处、共谋发展。但如果他不识时务、执意捣乱、处处掣肘,那我们也绝不手软,直接联手发力,把他彻底打疼打服,让他满地找牙,再也不敢插手明州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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