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支,无论是木质的光泽,打磨的细腻程度,还是花瓣层叠的灵动,莲茎缠绕的精致,都远非她头上那支所能比擬,仿佛注入了匠人无尽的心血与情感。

风怜袖的目光在接触到这支新簪的剎那,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眸中所有的娇蛮,委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动与难以置信。

她怔怔地看著这支精致了太多的木簪,又缓缓抬眸,看向楚岸平温柔含笑的眼,红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岸平凝视著她,声音低沉而清晰:“我说过的,將来一定要亲手做一个更好的送给你。

上次在祁连山分开后,我只要得空,便会寻块木头雕刻,一边想著你,一边刻,刻了八十七个。

这是第八十七个,直到这个,总算有些像样子了,配得上我的风丫头。”

说完,他抬起手,动作轻柔而郑重地將这支崭新的,倾注了思念与心血的並蒂莲木簪,缓缓簪入了她如云的青丝之中,取代了那个粗糙的旧梦。

风怜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仰著脸,那双惯会撩拨人心,流转著万千风情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却被一层朦朧的水汽笼罩著,变得湿漉漉,黏糊糊的。

她的目光仿佛被粘住了一样,牢牢地黏在楚岸平的脸上,仿佛世间万物都已消失,就只剩下眼前这个男子。

月光静謐,流淌在相拥的两人之间,將这一刻的温情无限拉长。

楚岸平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珍重得如同对待稀世明珠。

风怜袖忽然眯起那双尚染著水汽的媚眼,伸出纤指,不轻不重地戳著楚岸平的胸口,虽然在笑,语气却带著威胁:“郎君,从今往后,你只准给我一个人雕木簪子,听见没有?

若是让我知道,你敢给別的女人雕木簪子,哪怕只是半片木头,我也会把那个女人杀了,然后重重地惩罚你,知道了?”

这女人变脸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去唱戏绝对很有天赋。

楚岸平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行,都听你的。”

风怜袖这才心满意足,重新窝回他怀里,大概是想奖励一下他,环著他脖颈的手臂又紧了些。

二人柔情蜜意,自然不敢多提。

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窗外的月影已悄悄偏斜。

风怜袖依偎在楚岸平怀中,把玩著他的手指,先前那些娇蛮戏謔渐渐褪去,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沉重与依恋:“真恨不得就这样与郎君一直廝守下去。

什么江湖纷爭,门派事务,都拋到九霄云外才好。

可惜————郎君若是再待下去,必定会被师叔发现端倪。

到了那时,郎君的身份可就藏不住了,你再想安心待在棲霞镇,过著与世无爭的日子,怕也只是奢望。

所以郎君,明日一早,你便带著你那位白芷姑娘,速速离开凝香岛。

等以后我逮著机会,自会来棲霞镇找你。”

楚岸平没有接话,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她说的在理,柳三娘绝非易与之辈,自己与风怜袖的事若暴露,后续的麻烦確实无穷。

可明白归明白,心中那份不舍与无力感,却如同潮水般漫了上来。

他还是不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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