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太后,往后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自由,可能轻易不太能见到外人,但是她的生存以及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除非皇帝走的时候,非把她也给带走。

郭相公虽然直脾气,但是能做宰相,显然不会是什么蠢人,他很快领会了陈清以及谢观的意思,皱了皱眉头,不说话了。

陆相公看著陈清,问道:“小陈大人,我等想去詔狱,见一见周旻,不知道成不成?”

“周旻如今,已经是钦犯。”

陈清站了起来,开口说道:“要是按照谋大逆来处理,他一家人最后都难逃朝廷正法,陆相公要去詔狱探望他,下官没有意见,但陆相公去之前,最好想一想,应不应该去见他。”

谢观直接摇头:“我们就不去见他了,但是小陈大人。”

他看著陈清,长嘆了一口气:“周侍郎为官多年,年事已高,小陈大人儘量少让他吃些苦头罢”

陈清起身,微微低头道:“谢相的话,下官记下了,谢相公放心,下官——”

“儘量不动粗。”

说到这里,他对著眾人抱了抱拳:“往后一两个月时间,北镇抚司应该都会很忙,下官就不在这里打扰诸位相公了,诸位相公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北镇抚司行文,不过——”

“不过这案子,东缉事厂大概也会参与,那些宦官,可没有下官这么讲道理,他们是真的会胡乱攀咬的,诸位相公多多当心。”

说完这句话,陈清抱拳行礼,扭头转身就走。

他离开之后,谢相公与几位相公,都望著他离开的方向,各自皱眉。

当然了,他们几个人心里的念头,也各不相同。

过了好一会儿,陆相公才嘆了口气:“让陈清这些人抓到理由了,往后用谋逆两个字,京城里的官员他恐怕要抓谁就抓谁,整个朝廷上下,包括我们这些人在內——”

“谁能吃得住詔狱的那些手段?”

郭相公看了看赵孟静。

“赵相公不就曾经在詔狱里待了四年,我看也全须全尾。”

赵相公面无表情:“赵某戴了四年的脚銬,至今走路还有些瘤,一到下雨天疼的站不稳。”

“没有郭兄说的这样轻鬆。”

谢观咳嗽了一声,正色道:“诸位,大事要来了。”

“內阁不能什么都不做,士信兄。”

他看向王翰,低声道:“士信兄这几天,想法子去玉熙宫看一看罢。”

王相公头髮花白,默默的看了看谢观,只听谢观又说道:“太子——太子殿下,近来出了些问题,士信兄就用这个做理由,去问一问陛下,是不是另择储君。”

王相公只能点头,说了声好。

谢观又看向赵孟静,低声道:“思过兄与陈子正私交极好,私下里代我们去詔狱里看一看罢,咱们至少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赵孟静想了想,点头道:“下官遵命。”

安排完任务之后,谢相公长嘆了一口气,苦笑道:“多事之秋,多事之秋,我这个首辅真是愈发艰难了,早知今日,当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从元甫公那里接过这个差事。”

这种屁话,几位相公没有一个人听在耳里,一阵沉默之后,郭相公低声嘆了口气:“陛下性子真是烈,这一次恐怕要闹大了。”

说到这里,他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在座诸位,哪一个都有不少门生故吏,如果镇抚司和东厂在京城里大行锁拿,恐怕咱们几个人都要被这些门生故吏,给牵扯进去。”

“牵扯进去就牵扯进去。”

陆相公昂著头,浑然不惧:“大不了我也进詔狱里滚上一遭!”

谢相公苦笑了一声。

“这段时间,诸位——”

“都闭门谢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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