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並非只有她一个人,那些本效忠於教皇的大主教们於大公广场的边缘呈环状分列,他们表情肃穆,目光庄严地落在玛德琳的身上,那是一种无声的站队。

於是即便是再没眼力见的信徒们都不会跳出来喊:“看吶!她穿错了衣服!”

“看吶!一个被人当玩物的女人竟然想要站到整个东大陆的权力山巔上去了!”

沉默便是允许。

她得到了大主教们的允许,得到了教皇的允许,也得到了战神大人的允许。

那么谁能阻止她站到权力游戏的最高峰呢?

没有人。

她挺直胸膛,步履稳健地走的万千教眾的目光中去。

“祝圣日。”

“开始。”

……

先是布道,虽是说一些陈芝麻烂穀子、翻来覆去的车軲轆话,但或许是因为布道者玛德琳的身份有些不同了,所以整个广场安静极了,除了偶然响起的压低的咳嗽声外,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玛德琳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她不是害怕,她只是担心自己高兴到狂笑起来。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吗?

隨著布道和信徒们在心中祈祷,圣光倒扣的碗状光罩一样笼罩著整个大公广场。

布道要持续两个小时,过去纳撒尼尔是说不了两个小时的,他最多说半个小时,就会把剩下的布道任务交给大主教们。

但玛德琳可以一口气说两个小时不带停歇,这是她业务能力的证明。

纳撒尼尔困了。

在这如催眠一般的布道声里,他睡得昏天黑地,靠他靠得近的信徒们甚至能听到狂放的鼾声和鼾声中夹杂的些微痛苦的呻吟。

信徒们疑惑,信徒们揣测,信徒们想撩开帘子去看一看。

但帘子压得紧紧的,不是为了遮住纳撒尼尔,而是为了遮住那块结实木板下的西奥多。

“这块木板真的不会突然断裂,让这货把西奥多给压死吧?”

常乐和梅林畅聊了两个小时,从德卡雄比聊到二十一世纪,从女团聊到足球,从小说聊到时政。

嘴皮子都聊干了,嗓子眼儿都聊冒烟儿了,那边的玛德琳居然还有精神。

【这倒不用担心,这一整块木板是金斯多塞利木製成的,相当结实——而且很昂贵。】

“我怎么记得纳撒尼尔那架倒塌了的床就是由这个什么金斯多利赛木板製成的?你真没开玩笑?”

【……是金斯多塞利木。】

“別转移话题!”

【亲爱的大人,你说这个玛德琳给纳撒尼尔用大象剂量的昏睡剂,不会出人命吧?】

“说了別转移话题啊!”

“您要是真担心,何不把视线转回神明摇篮,去看看菲罗忒斯和阿瑞斯在做些什么呢?”

“……我急著眼睛里长针眼是吧?”

【……】

菲罗忒斯没得选择,祂只能选择去“摆平”阿瑞斯。

但祂显然没有与其正面战斗的能力,於是天性教会的神明將使用他自己的手段,让不管是人还是神,都认识到他们自己的本心,去归顺那埋藏在血液里的天性。

常乐拒绝旁观“释放天性”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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