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不是什么狗屁的高贵血脉。”

“是站在这里的,每一个族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火山口,在热芭的这声怒吼中,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真空状態。

岩浆的翻滚声仿佛都消失了。

紧接著。

台下数千族人的议论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涌起。

那些原本被凤舞压制的愤怒、对神庭本能的恐惧、以及对王脉最后那丝骨气的震撼,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反对派的四名长老猛地將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热芭殿下没有输!”一名长老高呼。

人群的情绪开始向著不可控的方向滑落。

凤舞的脸色铁青。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政治锚点,被热芭硬生生地砸穿了。

她不仅没有认输,反而借著这个祭坛,揭穿了凤舞的谎言,唤醒了族人的反抗意志。

仪式卡死了。

凤舞大步从高背椅上走下来。

她没有下令开枪。因为当著几千人的面屠杀王脉,会立刻引发全族的暴动。

她走到热芭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凤舞那张冷艷的脸上,布满了阴沉的杀机。

她没有对著扩音法阵。

而是凑到热芭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嗓音,极其恶毒地开口。

“你以为你很硬气?”

凤舞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著热芭。

“你以为你在拖延时间?你以为你在等崑崙山的那几个废物来救你?”

热芭的身体微微一僵,但眼神没有躲避。

凤舞冷笑了一声。

“我既然敢把时间提前。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

凤舞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指了指凤凰台北面、那绝壁深处的某个方向。

“你以为你的救兵能进来?”

“南边的大门,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神庭的机甲部队就等在那里。”

“至於你们计划中的那个漏洞。”

凤舞嘴角的弧度扩大,残忍而得意。

“那个在火山背面的排污渠。”

“半个小时前,我已经让人把入口,用三千度的液態岩浆,彻底浇死、堵死了。”

热芭的瞳孔,在听到“排污渠”三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

她们內部的绝密计划。不仅是南门的佯攻,连排污渠的渗透路线。

凤舞全都知道了。

“那个姓沈的。”

凤舞看著热芭因震惊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吐出了最后一句诛心之言。

“如果他真的敢钻那条下水道。”

“现在,大概已经被神使,连同那些沸水和毒气,直接煮成一锅烂肉了吧。”

热芭的呼吸彻底乱了。

大脑中一片空白。沈裕。那条排污渠。被堵死。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就在凤舞准备欣赏热芭心理防线崩溃的瞬间。

“轰——————!!!!!”

一声极其沉闷、却犹如地裂山崩般的恐怖爆炸声。

毫无徵兆地,从凤凰谷的外围传来。

爆炸的声波之强,甚至让岩浆湖里的岩浆激起了一道高达十几米的巨浪。绝壁上的人群被震得东倒西歪,耳膜嗡嗡作响。

凤舞的脸色瞬间一变。

“南门开火了?”凤舞猛地转头,看向南侧峡谷的方向。

但是。

没有火光。南门方向一片死寂。

凤舞愣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顺著声波传来的物理方向看去。

不仅是凤舞。台上的神明代理人,台下的几千名族人,包括被绝望笼罩的热芭。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凤凰台的正北方向。

那是火山的背面。

是那条狭窄、剧毒、刚刚被凤舞宣布用岩浆彻底堵死的排污渠所在的位置。

那里的玄武岩绝壁上。

此刻。

被一股极其狂暴、纯粹的物理力量,从內部。

硬生生地。

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窟窿。

碎石夹杂著黑色的毒水,像瀑布一样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在那个炸开的巨大窟窿边缘。

浓烈的硝烟和水蒸气中。

一个穿著黑色战术风衣、手里倒提著半截黑金残片的人影。

踏著碎石。

一步一步,从黑暗的排污渠里。

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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