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我要守护的,从来不是血脉。」
剩下的两名神使悬浮在半空中,一左一右,缓缓向他逼近。金色的法则力量在他们手中凝聚,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给沈裕任何近身的机会,他们要用最彻底的能量轰炸,將这个男人连同灵魂一起抹除。
外围的火墙依然在熊熊燃烧,胖子的怒吼声被岩浆的轰鸣声淹没。
局势,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对的死胡同。
凤舞站在高背椅前。
她看著被两名神使逼入绝境的沈裕,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热芭。
她笑了。
笑得极其残忍,也极其得意。
“这就是你的救兵?”
凤舞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热芭的面前。
她一脚踩在热芭背后的寒铁锁链上。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拿什么来救你?”
凤舞居高临下地看著热芭。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耐心。
她不再指望热芭开口认输。既然局势已经乱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强行终结这一切。
凤舞缓缓抬起右手。
一团纯金色的火焰在她的掌心燃起。这火焰与天凤一族的赤色神火截然不同,它带著一种死寂、冰冷的高维气息。这是神庭赐予她的力量。
火焰迅速拉长、凝结。
最终,化作了一把长达三尺、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利剑。
“本来,只要你低下你那高贵的头颅,你还能像条狗一样活著。”
凤舞双手握住剑柄。
剑尖,对准了热芭的心臟。
“但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要守护的不是血脉。”
凤舞的眼神中透出绝对的疯狂。
“那就让天凤的神火,不,让天帝的怒火,来审判你。”
“看看你体內这驳杂不堪的混血,看看你那所谓的守护。”
“够不够资格,承受这把剑的灼烧!”
话音落下。
凤舞没有丝毫犹豫。
她双手握剑,对准热芭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疯狂跳跃,撕裂了周围的空气。
这一剑,避无可避。
远处。
沈裕被两名神使的法则力量压制在石柱下。他看著刺向热芭的剑,瞳孔骤然收缩,握著断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流血。他试图强行透支生命力站起来,但被高维重力死死按在地上。
火墙外。
胖子疯狂地用拳头砸著岩浆屏障,右臂的血肉在高温下碳化又被罡气修復,他发出绝望的咆哮,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剑锋落下。
台下的数千族人,被火墙隔绝在绝壁上,看著这一幕,全部屏住了呼吸。
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无限拉长。
剑尖,刺破了热芭胸前那件破旧的粗布內衣。
刺破了皮肤。
一滴鲜血,渗了出来。
就在凤舞准备將剑刃彻底贯穿热芭心臟的这一剎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於宇宙深处的奇异震动声,从热芭的体內传出。
这声音极小,却瞬间盖过了岩浆的轰鸣,盖过了神使的法则波动。
凤舞的动作,毫无徵兆地僵住了。
不是她想停下,而是她手中的金色火焰长剑,仿佛刺在了一块不可撼动的宇宙原石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回事?
凤舞满脸骇然,她拼命催动体內的力量,甚至不惜借用神庭赐予的本源,想要压下剑锋。
但无济於事。
紧接著。
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光芒,从热芭胸口那个被剑尖刺破的微小伤口处,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不是天凤一族的赤色神火。
而是九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织在一起的绚烂光芒。
九色神光。
光芒耀眼到了极点,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和破坏力。它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却又绝对不可阻挡地,刺穿了凤舞那把金色的火焰长剑。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高维法则火焰剑,在这九色神光的照耀下,表面竟然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这不可能!”
凤舞惊恐地尖叫起来,她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正在崩溃,她试图抽剑后退,但这股光芒却像拥有实体一般,將剑刃死死锁住。
倒在黑曜石地面上的热芭。
缓缓地。
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乾涸、死寂的眼睛里。
此刻。
燃起了比岩浆还要炽热、比星辰还要璀璨的九色光辉。
她那头因为本源燃烧殆尽而变得雪白的枯发,在这光芒的笼罩下,从髮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褪去了苍白。
不是恢復成原本的赤色。
而是变成了与那光芒一样的,流转著九种色彩的绚烂长发。
这是脱胎换骨。这是在绝境中,超越了纯血与杂种的界限,触及到了天凤一族最原始、最高维度的本源。
不是因为血脉纯正。
而是因为那份寧死不屈、为了守护族群而甘愿化为灰烬的意志。
这才是真正的涅槃。
热芭没有用罡气,也没有用神火。
她缓缓地,伸出了那只被千年寒铁镣銬锁住的左手。
“当!”
一声脆响。
那副连白虎死士都无法轻易破开的千年寒铁镣銬。
在热芭手腕轻轻挣动的瞬间,像脆弱的饼乾一样,直接炸成了粉末。
她脱离了束缚。
她伸出那只纤细白皙、没有任何防御的手。
迎著凤舞惊骇欲绝的目光。
徒手。
一把抓住了那把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剑刃。
“嗤嗤——”
神庭的金色火焰疯狂灼烧著她的掌心。
鲜血,顺著剑刃,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凤凰台的黑曜石上。
但热芭的眉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
她那双流转著九色神光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面前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凤舞。
手掌猛地用力一握。
“砰!”
凤舞引以为傲的金色火焰长剑,被热芭徒手,硬生生地捏成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风吹过凤凰台。
捲起热芭那头绚烂的长髮。
她站在原地,任由掌心的鲜血滴落。
她看著凤舞,声音低沉。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带著一种真正的、母仪天下的绝对威严。
“我说过。”
“我要守护的,从来不是血脉。”
热芭甩掉手上的血跡。
“是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