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名神使悬浮在半空中,一左一右,缓缓向他逼近。金色的法则力量在他们手中凝聚,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给沈裕任何近身的机会,他们要用最彻底的能量轰炸,將这个男人连同灵魂一起抹除。

外围的火墙依然在熊熊燃烧,胖子的怒吼声被岩浆的轰鸣声淹没。

局势,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对的死胡同。

凤舞站在高背椅前。

她看著被两名神使逼入绝境的沈裕,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热芭。

她笑了。

笑得极其残忍,也极其得意。

“这就是你的救兵?”

凤舞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热芭的面前。

她一脚踩在热芭背后的寒铁锁链上。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拿什么来救你?”

凤舞居高临下地看著热芭。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耐心。

她不再指望热芭开口认输。既然局势已经乱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强行终结这一切。

凤舞缓缓抬起右手。

一团纯金色的火焰在她的掌心燃起。这火焰与天凤一族的赤色神火截然不同,它带著一种死寂、冰冷的高维气息。这是神庭赐予她的力量。

火焰迅速拉长、凝结。

最终,化作了一把长达三尺、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利剑。

“本来,只要你低下你那高贵的头颅,你还能像条狗一样活著。”

凤舞双手握住剑柄。

剑尖,对准了热芭的心臟。

“但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要守护的不是血脉。”

凤舞的眼神中透出绝对的疯狂。

“那就让天凤的神火,不,让天帝的怒火,来审判你。”

“看看你体內这驳杂不堪的混血,看看你那所谓的守护。”

“够不够资格,承受这把剑的灼烧!”

话音落下。

凤舞没有丝毫犹豫。

她双手握剑,对准热芭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疯狂跳跃,撕裂了周围的空气。

这一剑,避无可避。

远处。

沈裕被两名神使的法则力量压制在石柱下。他看著刺向热芭的剑,瞳孔骤然收缩,握著断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流血。他试图强行透支生命力站起来,但被高维重力死死按在地上。

火墙外。

胖子疯狂地用拳头砸著岩浆屏障,右臂的血肉在高温下碳化又被罡气修復,他发出绝望的咆哮,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剑锋落下。

台下的数千族人,被火墙隔绝在绝壁上,看著这一幕,全部屏住了呼吸。

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无限拉长。

剑尖,刺破了热芭胸前那件破旧的粗布內衣。

刺破了皮肤。

一滴鲜血,渗了出来。

就在凤舞准备將剑刃彻底贯穿热芭心臟的这一剎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於宇宙深处的奇异震动声,从热芭的体內传出。

这声音极小,却瞬间盖过了岩浆的轰鸣,盖过了神使的法则波动。

凤舞的动作,毫无徵兆地僵住了。

不是她想停下,而是她手中的金色火焰长剑,仿佛刺在了一块不可撼动的宇宙原石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回事?

凤舞满脸骇然,她拼命催动体內的力量,甚至不惜借用神庭赐予的本源,想要压下剑锋。

但无济於事。

紧接著。

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光芒,从热芭胸口那个被剑尖刺破的微小伤口处,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不是天凤一族的赤色神火。

而是九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织在一起的绚烂光芒。

九色神光。

光芒耀眼到了极点,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和破坏力。它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却又绝对不可阻挡地,刺穿了凤舞那把金色的火焰长剑。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高维法则火焰剑,在这九色神光的照耀下,表面竟然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这不可能!”

凤舞惊恐地尖叫起来,她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正在崩溃,她试图抽剑后退,但这股光芒却像拥有实体一般,將剑刃死死锁住。

倒在黑曜石地面上的热芭。

缓缓地。

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乾涸、死寂的眼睛里。

此刻。

燃起了比岩浆还要炽热、比星辰还要璀璨的九色光辉。

她那头因为本源燃烧殆尽而变得雪白的枯发,在这光芒的笼罩下,从髮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褪去了苍白。

不是恢復成原本的赤色。

而是变成了与那光芒一样的,流转著九种色彩的绚烂长发。

这是脱胎换骨。这是在绝境中,超越了纯血与杂种的界限,触及到了天凤一族最原始、最高维度的本源。

不是因为血脉纯正。

而是因为那份寧死不屈、为了守护族群而甘愿化为灰烬的意志。

这才是真正的涅槃。

热芭没有用罡气,也没有用神火。

她缓缓地,伸出了那只被千年寒铁镣銬锁住的左手。

“当!”

一声脆响。

那副连白虎死士都无法轻易破开的千年寒铁镣銬。

在热芭手腕轻轻挣动的瞬间,像脆弱的饼乾一样,直接炸成了粉末。

她脱离了束缚。

她伸出那只纤细白皙、没有任何防御的手。

迎著凤舞惊骇欲绝的目光。

徒手。

一把抓住了那把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剑刃。

“嗤嗤——”

神庭的金色火焰疯狂灼烧著她的掌心。

鲜血,顺著剑刃,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凤凰台的黑曜石上。

但热芭的眉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

她那双流转著九色神光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面前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凤舞。

手掌猛地用力一握。

“砰!”

凤舞引以为傲的金色火焰长剑,被热芭徒手,硬生生地捏成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风吹过凤凰台。

捲起热芭那头绚烂的长髮。

她站在原地,任由掌心的鲜血滴落。

她看著凤舞,声音低沉。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带著一种真正的、母仪天下的绝对威严。

“我说过。”

“我要守护的,从来不是血脉。”

热芭甩掉手上的血跡。

“是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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