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沉睡了整整半个月。
三人鱼贯而入,穿过那道空间裂隙。
极度的失重感和光线扭曲过后。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冰砂,犹如钢刀般狠狠地刮在脸上。
他们重新回到了崑崙山脉深处的那个冰冷峡谷。
峡谷里的物理环境堪称炼狱。
到处都是神眷战士融化的暗金色装甲残骸,以及白虎死士残缺不全的尸体。极寒的温度已经將所有的鲜血冻结成了暗红色的冰层。
陈一发和仅存的几名僱佣兵缩在一块巨大的冰岩后方,他们身上覆盖著厚厚的积雪,几乎被冻成了冰雕。如果不是战术头盔上的生命体徵探测仪还在闪烁,很难看出他们还是活物。
看到沈裕三人从空间裂缝中凭空走出,陈一发猛地推开身上的积雪,僵硬地端起已经没有子弹的步枪,直到看清是沈裕,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沈爷。”陈一发的声音在寒风中发抖,不仅是因为冷,更因为周围那宛如神罚般的惨烈战场。“外面的神庭部队……全军覆没了。那道九色火墙……太恐怖了。”
“伤亡报告。”沈裕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数据。
“三十六名白虎死士,全员阵亡。僱佣兵小队,存活四人,全部重度冻伤。”陈一发匯报完,目光落在了胖子那个空荡荡的右肩上,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没有发问。
“收集可用物资。准备急行军。”
沈裕看了一眼胖子。胖子虽然经过了生机灌注,但失去一条手臂的物理失衡和失血,让他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隨时可能休克。
“我来背他。”
热芭走到胖子身边,没有徵求意见。半神之躯的物理力量被她精准地控制,单手抓起胖子的武装带,將这个超过两百斤的壮汉稳稳地提到了自己的背上。
胖子没有矫情。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物理累赘。
“走。”
沈裕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充当破风的箭头。
三色瞳孔在极夜的风雪中散发著微弱的光芒。他体內的三色气血外放,在队伍周围形成了一层物理隔温层。
一行人迎著崑崙山呼啸的暴风雪,踏上了返回隱秘基地的归途。
……
十三个小时后。
崑崙山脉外围。一处极其隱蔽的地下断层带。
这里是由僱佣兵小队提前建立的前线战术中转站,偽装成了一个废弃的科考避难所。
厚重的铅灰色防爆门缓缓闭合,將外面的极地风雪和零下四十几度的严寒彻底隔绝。
避难所內部的空气循环系统和地热发生器发出低频的嗡嗡声。温度被恆定在了十五摄氏度。
刺鼻的消毒水味、血腥味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
简陋的战术医疗舱內,无影灯散发著惨白的光芒。
陈一发正在给倖存的僱佣兵处理严重的冻伤和肢体坏死。
而胖子则躺在一张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上。他的右肩创口已经被热芭用涅槃神火进行了物理层面的绝对止血和碳化封闭,避免了感染。但失去一条手臂的神经幻痛,依然让他在昏睡中不断地抽搐。
热芭站在手术台旁,確保胖子的生命体徵维持在安全线上。她的目光偶尔会扫向避难所另一侧的装备区。
沈裕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进行任何休息,也没有处理自己身上沾满血跡的污垢。
他正在用一块战术砂纸,极其机械、极其规律地打磨著那把黑金古刀残片。
“刺啦——刺啦——”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单调、冰冷。
就在这时。
通往避难所深处休息区的一扇隔离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电子解锁声。
“滴。”
门向一侧滑开。
一个略显消瘦、脸色呈现出久病初愈的苍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的右腿打著高分子固定夹板,右手拄著一根由超轻鈦合金製成的战术拐杖。
拐杖点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胡八一。
在经歷了九层妖塔的惨烈突围,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臟器严重受损后,他在这座避难所的医疗维生舱里,沉睡了整整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