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何大清猛然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得“哐当”一声响,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他脸都白了,声音发颤,“劳改?就.....就打了她几下,打坏了点东西,咋就到劳改的地步了?”

赵公安皱了皱眉,示意他坐下:“坐下说。你以为这是小事?

如果是在院子里吵几句、推搡两下,那叫邻里纠纷。可你呢?

直接踹开人家家门,衝进屋里动手打人,还砸了东西。

你这这叫私闯民宅,故意损毁財物,两样加起来,劳改一个月都还算轻的。”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辩解是贾张氏先欺负傻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公安办案讲证据,他衝进人家屋里是事实,动手打人也是事实,这些都赖不掉。

“那.....那我能想想办法不?”

他急得额头冒汗,劳改一个月,这名声传出去,他和傻柱在院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赵公安看他慌了神,也是放缓了语气:“办法也不是没有。要是对方能谅解,写个谅解书,或许能从轻处理。

但就贾张氏那態度,你觉得她会轻易谅解?”

何大清耷拉下脑袋,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於贾张氏那老婆子来说,打他两下,那是不行的。

不过,如果给他钱了,那別说打他两下,你就是打他二十下、二百下,他也会非常乐意的。

这次自己主动到他家里打了他。以她的性子不讹自己一笔钱,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审讯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

何大清看著自己粗糙的手,那双手刚给傻柱擦过药,刚想为儿子討个公道,可如今却可能要戴上手銬去劳改。

他心里又悔又恨,悔自己太衝动,恨贾张氏太恶毒。

赵公安不再理他,低头继续整理材料。

在他看来,这案子事实清楚,何大清確实理亏。

至於最后能不能从轻,就得看他自己能不能跟贾张氏谈拢了。

何大清坐在椅子上,背佝僂得像个虾米。

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柵栏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阴影,像极了他此刻的处境。

他看得见光,却摸不著,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

刘飞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听见外边传来了一些动静,便问了句门口经过的同事。

“小张。咋回事?外边怎么这么热闹。”

“教导员,咱们刚刚抓了个私闯民宅打人的,叫何大清,就是前两天来看他儿子那老头。”小张答道。

刘飞手里的笔顿了顿。何大清?孙定国的师弟,前几天还因为傻柱那事天天往他们派出所这边跑呢。

他皱了皱眉,起身往关押室走。

一进门,他就瞧见何大清耷拉著脑袋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上青一块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著尘土,哪还有上次来看傻柱时的精神头。

“大清?”刘飞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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