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柳家也不同意。”

最终的最终,回神的白衣仙子脸色冷漠一片,

“为师不会让你去白玉京提亲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罢!”

“心死,我死。”

“逆子!!!”

白衣仙子声音变得尖锐,眸子都红了,

“你要生生气死为师不成!”

青衣仙子不再说话,那眼神平静,坚定如命。

“你已在宴上表露过心意,他是如何拒绝你的你忘了!那般羞辱还不够是不是!你还要再去自取其辱是不是!你非要把自己作贱至死,把我柳家顏面踩进泥尘是不是!”

“我愿意。”

“你会被天下人耻笑,踩著脊梁骨唾骂!”

“我愿意。”

“柳家会放弃你!任你死活都不再管!你会失去资源失去依靠,会失去一切!”

“我愿意。”

“逆子,你……你……”

“师尊对不起,如烟让您失望了。”

青衣仙子起身斟酒,双手奉上,白衣仙子不接。

“师尊,这几日我坐在柳祖身前想了许久想了许多,我想能爱一个人已是天大的福分,爱了,那便要拼了命的去爱,能不能得到能不能求来,都不是我可以违心而行的理由,我只是想去专心认真地爱一个人,並不一定非得得到什么才作数,情爱本无跡无数也確实虚幻,但我很开心,能去爱,我便开心。”

“孩子,如此不顾一切追寻虚幻之物,真的值得么?”

“我觉得值得,那便是值得。”

白衣仙子彻底愣住,整个人都似乎失了精气神。

“师尊,烟儿去了。”

青衣仙子將那杯酒轻轻放在白衣仙子面前,而后转身离去。

白衣仙子依旧瘫在那里,完全无法回神。

“为何不阻止她?曳儿,你也入魔障了不成?”

某刻,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突兀响起,似有怒意。

白衣仙子恍若未闻,她还在呢喃念叨,

“我觉得值得,那便是值得……我觉得值得,那便是值得……”

念叨著,她饮下了那一杯,她笑著,笑到美眸中落下泪来,

“烟儿,你比我勇敢多了……”

“痴儿,还不醒来!”

“我才刚醒来!!!”

白衣仙子猛然尖叫,小脸狰狞,

“我为何要阻止她?她说她愿意!她说值得!你这老不死的听不见么!”

“逆子!”

那声音怒意更甚,

“我是你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您是我父,哈哈哈哈哈哈……我太知道了……”

白衣仙子大笑著胡言乱语,像是疯了,

“父亲,当年我也要去白玉京寻他的您还记不记得?我也说了我愿意,我也说了值得,可您是如何待我的?您將我封禁了!您將我封禁了!!!我为了族成了孤魂野鬼,谁来为我,谁来为我!!!”

“啊!!!”

她真的疯了,大叫著猛然凝作青阳划天而去,

“谁敢阻烟儿,我必诛谁!”

…………….

扶摇歷天杀二年春,中域生变,忘忧山上黑云压天,伴隨著满天杀淅沥的雨,压抑无比。

万丝絛城外,一位青衣仙子站在一片伸出海面的柳叶上,淋著小雨,看著遥远的黑云发呆,她身姿纤柔,海风拂来如柳摇摆。

“果然,这狗屁盛世又起事了,一刻都不得安寧。”

“天女似乎心情低落。”

一位男子走来,青衣,俊美,眸子一墨一绿。

“何故呢?”

青衣女子没有看他,依旧望著远处的黑云,她声音很轻,

“盛世璀璨,但其实代表著惶恐和不安,代表著繁华,更代表著破败,扶摇者不少,但跌落者更多,是少部分人之幸事,是大部分生灵之悲剧。”

她话语轻轻,並不掩饰自己此时的柔弱与失落。

男子闻言看了她一眼,皱眉,

“我认可你的观点,但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枯荣,你知道么?”

女子微微一笑,终於看向他,

“我累了。”

“我不信。”

柳枯荣摇头,

“你刚找到路,刚修成自己的道,正是得意之时,如何会累?”

“骗你的。”

柳如烟眨眼,笑容明媚起来。

“你果然变了,不仅不再莽撞,更不好骗了。”

柳枯荣一愣,继而撇嘴,

“人总是会变的。”

柳如烟摇头笑笑,换了个话题,

“枯荣,你说世上真有永恆不落的人或事么?”

“有,我族就是。”

“我觉得没有。”

柳如烟摇头,言语飘忽,

“这道纵然修到最后,还是会被人忘记的,不是么?”

“天族也或许会有坠落之日,无上者亦或迎来消散之期,所有人都逃不过的,况且还是前路未知的我们。”

青年一愣,皱眉看向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枯荣,我不想被人忘记。”

青衣仙子笑著,眨著好看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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