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还有?
他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现在,这个人,只用两句诗,就洞穿了他们这些所谓的上流贵族,內心最深处的虚偽与悲哀。
太可怕了!
卫清月更是娇躯剧震,小脸煞白。
高处不胜寒!
她想到的,是自己那个“双日世界第一美人”的虚名。
这个名头,为她带来了无数的讚美与追捧,但也为她带来了一座无形的囚笼。
她被困在了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里,不能有七情六慾,不能有喜怒哀乐。
她就像一座被供奉在神坛上的玉雕,看似完美无瑕,实则冰冷刺骨。
这……不就是“高处不胜寒”吗?
她怔怔地看著那个背影,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涌起了名为“共鸣”的涟漪。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这个神秘的蒙面人,才能真正理解她內心的孤独。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诗带来的巨大衝击中,根据自己的经歷和心境,做著不同的解读。
而他们越是解读,就越是感到恐惧。
因为他们发现,这首诗,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每个人內心最不堪,最脆弱的一面。
他们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先生说,怕他们听不懂。
因为这首诗,根本不是用来“听”的。
而是用来“悟”的!
悟不透,是因为境界不到。
悟透了,便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这哪里是诗?
莫有才已经彻底拜服了,他五体投地地跪伏在地上,对著刘兴的背影,行了一个最古老,也最隆重的师徒大礼。
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他內心滔天的敬仰之情。
唯有这最虔诚的跪拜,才能宣泄一二。
刘兴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满堂或呆滯,或恐惧,或狂热的“信徒”,嘴角在黑巾下,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效果,还不错。
他迈开步子,缓缓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鼠圆面前。
“现在,”
“听懂了吗?”
依旧很狂,但这次无人敢反驳。
之前还在疯狂叫囂的鼠圆,此刻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蒙面人的下一句诗,是“月黑风高,鼠辈断头”。
卫清月怔怔地看著男人的背影,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涌起了名为“共鸣”的涟漪。
她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黎斐那样的男人是她所喜欢的。
可如今……
就是不知道蒙面人岁数有多大了,他这样丰富的人一定经歷了很多吧?
是个大叔吗?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
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之前酸腐文人,此刻老泪纵横。
“我错了……我错了啊!”
“我读了一辈子诗,今天才知道,之前读的,全是狗屁!”
“大师!”
“您不应该坐在哪儿,您应该坐在主位上!受我等……不,受天下所有文人的朝拜!”
说著,他竟想硬生生把刘兴拖到主位上去。
刘兴眉头一皱。
哥们还没装完呢,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