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一边蹦一边哭,眼泪甩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

“本王寧可魂飞魄散,也不受这种羞辱!”

苏芜走过去,踢开地上一颗还没熄灭的枯头骨。

“魂飞魄散那是资產流失。”

“咱们公司不兴那一套。”

她转过头,看向那一千个已经洗得白白净净的怨魂。

他们缩成一团,身上的黑甲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

看上去一点也不凶,反而显得有点……委屈。

“凌溪,联繫涅槃物流。”

苏芜对著无线耳机吩咐道。

“把这一千个单位全部录入系统。”

“他们没有实体,不怕交通拥堵,穿墙能力强。”

“成立『涅槃快递——夜间专线』。”

“负责派送全城凌晨两点到五点的订单。”

凌溪的声音很快传回来。

“明白,已完成数据建模。”

“正在下发电子围栏协议。”

“所有怨魂必须佩戴gps定位项圈。”

“差评一次,直接扣除百年修为抵债。”

鬼王停下了蹦迪,他瘫在地上,那一身红袍子已经碎成了布条。

他看著自己那帮手下手里多出来的黄色小头盔和外卖箱。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无助过。

“凭什么?”

“我带兄弟们纵横北郊六十年,你让我们送外卖?”

苏芜从陆亦辰手里接过那叠合同。

“就凭这块地现在归我管。”

“你想在这儿待著,就得走我们的流程。”

“不然你就去南极,跟寒冥真人他们凑一桌。”

鬼王打了个冷颤。

寒冥真人的名號,他在地底下也听过。

那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乘期高手,现在竟然在南极看企鹅?

“有……有加班费吗?”

鬼王弱弱地问了一句,手还不自觉地抓了抓工牌。

苏芜冷笑了一声。

“先干够三年试用期再说。”

“绩效不达標,或者让我听到一个客户投诉。”

“我就把你送去给企鹅讲鬼故事。”

“企鹅不笑,你就別想睡觉。”

鬼王看著那些领到送餐任务、正在练习“祝您用餐愉快”的怨魂。

他终於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开始在合同上按手印。

墓园里的粉色雾气消散了不少。

远处海城的灯火依旧明亮。

苏芜看著手心那张发黄的欠条。

笑脸图標依旧在欠条末尾闪烁。

但这一次,笑脸的嘴角似乎往下撇了撇。

“老板,这波订单收益稳了。”

陆亦辰关掉直播,看著刷屏的打赏金额。

“不过那口深坑里的气泡还没散乾净。”

苏芜转过头。

刚才冒出快递盒的深坑里,正传出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坑底,用指甲盖挠著木板。

那是比鬼王阴气更沉、更旧的味道。

苏芜拎著不锈钢盆,站在坑边。

“里面的。”

“快递费补一下,不然拒收。”

坑底的敲门声停了。

接著,一个幽幽的、带著浓厚电子颤音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芜,爷爷送给你的第二份大礼,你准备好了吗?”

苏芜二话不说,直接把剩下的半瓶洗洁精全倒了进去。

“有话快说,没钱闭嘴。”

她一边倒一边盯著手里的盆。

盆口的牙齿开始不安地磨合起来。

地脉深处,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翻了个身。

整个西山公墓,竟然开始缓慢地向地下沉降。

陆亦辰骂了一句脏话,赶紧指挥洒水车后退。

“老板,地基塌了!”

苏芜没动,她盯著深坑里浮现出的一双巨大的、粉红色的眼睛。

那眼睛里倒映出的,不是她的脸。

而是一整个正在崩坏的海城全景图。

“这局游戏,才刚加载完。”

笑脸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

苏芜一盆拍在坑沿上,震出一圈银色的波纹。

“普罗米修斯,给我查查这整座山的保险金额。”

“我要把这儿炸了,看它赔不赔得起。”

阴影深处,一个枯瘦的影子慢慢爬了出来。

那影子的手里,紧紧拽著半个裂开的信封。

信封上盖著星辉娱乐早期的火漆印。

那是苏家尘封了三十年的秘密。

也是笑脸给苏芜设下的,最后一个无法拒绝的陷阱。

“想跑?”

苏芜伸手一抓,黑色代码化作一张巨网,直接封死了深坑的出入口。

“这块地的违约金,你还没给呢。”

远处,海城最高塔的粉色极光终於落了下来。

照亮了苏芜那张冷得像石雕一样的脸。

而就在这时,苏芜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

发件人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死掉多年的爷爷。

简讯只有两个字:快跑。

苏芜看著那两个字,隨手按下了刪除键。

“跑?”

“我的字典里,只有收帐。”

她一步跨入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不锈钢盆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烁著最后一点寒芒。

海城的夜,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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