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还有那些该死的盗匪!

我必须留在这里,確保领地的安全!

这也是为了给凯恩一个稳固的后方,不是吗?”

格哈特走到达希安面前,双手按住达希安的肩膀,真挚的看著达希安:“而且,正因为是你,我才放心。

別忘了,你可是我不惜用护身符也要保护的救命恩人!

除了你,我还能把这种关乎家族未来的重任託付给谁呢?”

格哈特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去吧,等到婚礼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我自然会出现的。”

达希安的视线微微下移。

在那昂贵的地毯上,阳光的照射下格哈特的影子扭曲著。

达希安心中冷笑。

什么王室审查,什么家族事务,那不过是遮羞布罢了。

这老东西分明是被嚇破了胆。

卡斯帕那具被“狼人”撕碎、还刻著“达希安”名字的尸体,恐怕到现在还是这老狐狸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傢伙恐怕是害怕一走出雄狮堡,就会在阴暗的林间小道上再次遇袭吧。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把达希安踢出去探路。

真是————

一如既往的体面啊。

“您的信任令我惶恐,阁下。”

达希安行了一礼,“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把您的意志传达给凯恩阁下!”

“好!好!”

格哈特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

达希安躬身告退。

他回到自己的客房。

现在格哈特龟缩在城堡里,他想要再有什么大动作並不容易。

至於苏茜————

这位新晋的女僕长,如果他现在主动去找她,很容易暴露两人的关係,反而会让苏茜陷入危险。

只能等晚上,等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反正以这位女僕长的本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房间里,简直比吃饭还容易。

不过,既然都要回去了,不给这里的局势再加把火,似乎有点对不起格哈特的这番“信任”。

仅仅让格哈特单方面对上“黑狼”还不够热闹。

如果能让那位美艷的红狼女士也加入这场乱局,那场面一定会更加精彩。

达希安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是时候去西蒙说的据点看看了。

达希安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熟练地翻窗而出,避开了巡逻的卫兵,溜出了城堡。

午后的城镇只有几个没精打采的行商在角落里守著他们那堆无人问津的货物。

达希安熟练地混入人群,像个无所事事的閒汉一样,在城里漫无目的地绕起了圈子。

先是去铁匠铺看了看那些叮噹乱响的农具,又去麵包房买了个放了有点时间简直能当凶器的黑麵包,直到確认身后確实没有任何尾巴,甚至连那些无处不在的流浪狗都懒得搭理他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油水的傢伙,他才往“断角公牛”酒馆走去。

“断角公牛”酒馆似乎比上次来时更破了。

门口那堆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垃圾简直是对人类嗅觉系统的最大挑战。

要不是门口还掛著那块招牌,达希安都要怀疑这地方是不是已经被当成了公共垃圾场。

他推开木门。

下午的酒馆只有寥寥几个客人,大多是些看起来就穷困潦倒的酒鬼,正趴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打著呼嚕。

达希安走到吧檯前,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那满是污渍的台面。

“老板。”

“喝什么自己弄,別烦我。”

老板头也不抬地哼哼道,达希安也不恼,”给我来一杯呕吐的麦酒。”

“你说要什么?”

老板看向达希安。

“呕吐的麦酒。”

达希安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

老板死死地盯著他,確认这年轻人不是来找茬或者是单纯的疯子,这才收回了目光。

“在这等著。”

他丟下这句话,转身钻进了后面的小门,背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鬼鬼祟祟的敏捷。

达希安耸了耸肩,靠在满是油腻的柜檯边,百无聊赖地数著天花板上那几只正在进行高空走钢丝表演的蜘蛛。

这接头暗號————

他严重怀疑西蒙那小子的品味是不是被这破酒馆的口味给同化了。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从身后的楼梯口传来。

达希安回过头,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楼梯阴影里探出头来。

西蒙衝著达希安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楼上。

达希安挑了挑眉,跟著他走上了那条吱呀作响的楼梯。

二楼的环境倒是比一楼那仿佛生化武器试验场一样的大厅要好上不少,至少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酸爽味道。

西蒙领著他进了一个位於走廊尽头的狭小房间,反手迅速关上了房门,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密谋什么惊天大案。

“伊莱恩先生。”

西蒙挠了挠头,似乎还没习惯这个称呼,“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还没告诉其他人你的身份。

那些傢伙虽然忠诚,但现在这里我担心————

“你做得对,西蒙。”

达希安打断了他的顾虑,“说正事吧。关於黑狼”商队的运输时间和路线你知道多少?”

“黑狼?那群傢伙几乎每天晚上都有马车从城里出去,甚至有时候还是空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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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