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年想在今天,就毒死她?

想到这里,顾以雪死死攥著掌心,脸色煞白。

而在听到顾以雪的话后,韦氏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毒,分明是你下的!”

她伸手,直勾勾指著谢延年,满腔怀疑和怒火,全都对著谢延年宣泄出来。

“你害死我儿承泽还不够,现在又故意设计,想害死我儿媳妇。”

“谢延年,你还是人吗?”

“你的心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是黑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即使读再多书,你这个人骨子里的恶毒,也永远无法改变。”

明明她才是最恶毒的那个人,可是此刻她却指著谢延年,口口声声骂著恶毒。

姜嫵听得来气,却发现这期间,谢延年始终低垂著眼眸,一言未发。

仅一眼,姜嫵整个思绪,便仿佛被拉回前世……

她回想起前世无数次,谢延年都曾被韦氏这么骂过。

可当时的她,仅看了一眼,就扭过头转身走了。

不光丝毫没有为谢延年辩解,甚至事后,连半分关心,都没留给谢延年。

姜嫵心里一痛,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地站出来。

“母亲,您在胡说些什么?”

她一个纵步上前,搂著谢延年的胳膊,扯著唇似笑非笑地盯著韦氏。

“前些日子,承泽脑筋就不正常,您不会也不正常了吧?”

眾目睽睽之下,姜嫵笑意盈盈地说出这番话,震得韦氏脸色猛地一僵。

“你、姜嫵你疯了吗?”

韦氏瞪圆了眼睛,怒骂姜嫵。

“我是你的长辈,你刚刚竟然骂我?”

“你罔顾人伦……”

“我只是適时的,提出自己的疑惑。”

姜嫵抢先一步开口,打断韦氏的话。

在场的人全都蹙著眉头,疑惑和不解的目光,在韦氏和姜嫵之间,来迴转悠。

姜嫵刚刚那么说韦氏,確实不对。

毕竟,即使韦氏被送官,那韦氏也始终是姜嫵的长辈。

姜嫵刚刚公然辱骂对方脑子不正常,这……

確实过了些。

只是,见姜嫵一副言之凿凿的表情,眾人也沉默下来,想听听姜嫵要说什么。

而姜嫵也没让眾人失望。

她扯著唇角,轻蔑了扫了一眼韦氏后,才又继续浅笑著开口。

“二弟要被送往外地歷练,是父亲和夫君共同商议的结果。”

“他现在出了事,大家都很惋惜、也很难过。”

“但是,你怎么就能说,二弟是我夫君害死的呢?”

“他又不是我夫君从悬崖上推下去的。”

“再有,我夫君刚下朝回来,连我们在这里爭执什么他都不清楚。”

“你又怎么能顛倒黑白,把二弟妹要递给我的毒茶,说成是我夫君事先下的呢?”

“你说我夫君要设计陷害二弟妹,可是我夫君又不是神仙,又怎么会未卜先知,知道今天二弟妹要对我做些什么?”

“所以,我才会说母亲刚刚说那番话,是不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这么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姜嫵几句话妙语连珠,说得韦氏一愣又一愣。

但很快,她脸上便盛满怒火,死死瞪著姜嫵。

“姜嫵,你竟又如此辱骂我……”

韦氏一边说一边抬脚,奋力地想朝姜嫵衝去,手心也捏成了想扇人的姿势。

但她掌心刚挥出去,还没触碰到姜嫵半点肌肤,便被谢延年整个拦住。

谢延年抬手,一把就拽住韦氏挥过去的手,温润的脸上,此时布满寒气。

他低垂著眼眸,冷冷望向韦氏的目光,仿佛一把把锋利、冷冽的匕首。

直插人灵魂深处。

韦氏浑身一颤,眼里盛起一抹巨大的恐慌。

谢延年却表现得漫不经心,只是轻声开口,问了声。

“父亲,家里乱成这样,您还不管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在提醒,却又像在指责和下命令。

不远处,谢国公身子猛地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后,快步走来,抬手就给了韦氏一巴掌,咬牙切齿地骂。

“毒妇,我看你真是得了失心疯,竟连这样平白污衊承泽的话,都说得出来?!”

“我看,你就不该从京兆尹回来……”

“你这个贱人!”

谢国公一边说,一边將巴掌狠狠甩在韦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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