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无题
宫里的人连夜就將红糖给熬了出来。
然后又找来御医和御厨,很快就研究出了如何用红糖製作外壳。
这外壳比前世常见的胶囊大一点,顶部有一个小孔,可以將大蒜素注射进去。
然后將口封住服下即可。
使用起来很是方便。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脆,取用都得很小心。
不过在这个年代,有这玩意儿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薛收再次对李世民的恩典表示了感谢,同时也感谢了陈玄玉的救命之恩。
確定他的病情暂无大碍,两人就转而聊起了別的。
薛收对陈玄玉是讚不绝口。
从武德四年虎牢关之战开始夸起,然后预测河北之乱的先见之明,安定河北计策的讚美。
再到辅公祏叛乱,夺嫡的谋划,再到算计突厥————
他是李世民的心腹,可以说全程参与了这所有的计划。
比任何人都清楚,陈玄玉的谋划意味著什么。
还是那句话,在这个时代【知道真相】的人眼里,没有陈玄玉就没有李世民的今天。
陈玄玉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反过来也对薛收表示了敬佩。
“我的强项在於谋划,具体实施连普通人都不如,更不敢与薛学士相提並论。”
“若无你们为陛下查漏补缺完善计划,也不会有我等今日之荣光。”
对此薛收倒也没有怀疑,因为歷史上就有一个和陈玄玉很相似的人。
张良。
张良统筹全局,做整体布局的能力,那是当世无双。
可他实际领兵能力,那是真菜的抠脚。
这不是黑他。
当初张良跟隨韩王打秦军,独领一支军队攻打一个小县城。
竟然和一个不知名的秦军將领打了个五五开,许久都没能攻下。
韩王派了另一个不知名的將领过去,轻易就將这个城池拿下了。
以至於韩王认为,张良就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傢伙。
但刘邦不这么看,他很清楚张良的才能。
为了得到张良,竟然放弃了自己的军事计划,帮韩王攻下了十几座城池。
並且承诺,將来会把韩国故都阳翟送给韩王。
於是韩王毫不犹豫就把张良送给了刘邦。
以至於前世网际网路上有个笑话,当刘邦和韩王达成交易之后,都觉得对方是个傻x。
最后的事实证明,韩王才是傻x。
张良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有些人確实谋算当世无匹,但实际操作能力很差。
现在陈玄玉说自己擅长谋划,却不擅长操作。
薛收毫不怀疑,也没有轻视之心。
有这样的谋划能力就足够了,还要什么操作?
再说了,如果他是万能的,既能谋划又能操作,哪还有我们这些人的生存空间?
要真如此,大家是不可能做朋友的,只会成为竞爭对手。
现在陈玄玉擅谋划,我们这些人擅长操作,大家简直是完美搭档啊。
这让薛收更加重视两人的关係。
两人又聊了许久,並对朝堂的一些事情交换了看法。
当然不会谈的太深,双方才刚刚建立友好关係,还没到深入交流政见的时候。
只是谈一些大眾化的事情。
虽然见解不是完全相同,但所幸也没有不可调和的分歧。
遇到意见不一致的地方,双方都很耐心的给对方做讲解,对方也都很耐心的倾听。
这种交谈方式,让两人都非常享受。
以至於薛收几次表示,应该早一点和真人相交。
两人一直谈道下午,陈玄玉才提出告辞。
临走的时候,他说了自己即將闭关的事情。
“下次再见,可能就要等到元日(春节)前后了。”
薛收先是露出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闭关,太突然了。
同时他也明白陈玄玉来拜访自己的目的了。
显然是想在闭关前確定自己的病情。
在这种时候都能想到自己,玄玉真人確实有心了。
隨即他又想到,朝廷和道教满世界寻找材料的事情,沉吟片刻道:“真人,有个问题我实在不吐不快,但又怕您生气。”
陈玄玉心中顿时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笑道:“薛学士但说无妨,我非那等小气之人。”
“得罪了。”薛收先手告罪一声,然后严肃的道:“敢问真人可是要炼製长生丹?”
陈玄玉心道果然如此,看来眾人並没有打消疑虑。
“不是,我並不信世上有长生不死之人。”
“我要做的东西太过不可思议,在做出来之前是无法告诉別人的。”
“因为说了也没人会信,反倒是会带来其他麻烦。”
“正如留声机一样。”
在留声机出现之前,如果有人说声音可以刻录下来,世人肯定会认为那人疯了。
薛收脸上露出释然之色,他选择相信陈玄玉的话。
同时也对他要製作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不过也並没有多问,而是款意的道:“无端怀疑真人,实在抱歉。”
陈玄玉不在意的道:“薛学士不必如此,换成我也同样会和你一样怀疑的。”
“况且你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唐江山社稷,何错之有。”
薛收对陈玄玉的大度更加的佩服。
又聊了几句,陈玄玉就起身离开。
薛收坚持將他送到大门口才停下。
到这里,俗事基本就处理完了,是时候会去闭关了。
陈玄玉心情颇为轻鬆,脑海里开始盘算先从哪里开始著手。
只是等他回到玉仙观,却听成玄真说:“师弟,傅太史令来了。
傅奕?陈玄玉疑惑的道:“可知他来做什么?”
成玄真摇头道:“他没说,只是说无事来拜访你。”
“上午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
陈玄玉更加惊讶,道:“为何不去薛府寻我?”
成玄真解释道:“傅太史令说不用去找你,他並无急事,等你回来就可以————”
陈玄玉这才释然,看来傅奕確实没啥急事。
以他的性格,来找自己閒聊倒也说得过去。
这时,成玄真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他还带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態度很是特別。”
年轻人?
陈玄玉自然不会认为自家师兄乱说,肯定是发现了异常,心中更是好奇。
莫非是衣钵传人?还是比较看好的家族子弟?
带著来结善缘来了?
“他有没有说那个年轻人是什么人?”
成玄真摇头道:“他並未介绍那个年轻人,不过我听他喊那个年轻人吕才。”
吕才?
吕才???!!!
陈玄玉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追问道:“你確定那个年轻人叫吕才?”
成玄真想了想,点头道:“確实叫吕才,怎么了,这个人很有名吗?”
陈玄玉兴奋的直搓手,道:“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以后就不一样了。
“希望他是我想的那个吕才。”
“走走走,我们快去见见傅太史令,可不能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