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门外的压抑喘息
只能听见院子里风吹动假山石笼旁枯叶的细碎声响。
走廊墙壁上亮著两盏昏暗的復古壁灯。
张桂芝像一个在自己家里做贼的孤魂野鬼。
她的脚跟落地极轻,每迈出一步都要停顿几秒。
十步的距离,她走了一分钟。
最终停在了主臥那扇实木推拉门前。
门缝底下的灯光打在她的光脚趾上。
里面安静了下来。
张桂芝把脸靠向木格子,耳朵几乎贴在门纸上。
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林浅浅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女儿睡著了。
她今天经歷了跨国航班,经歷了成田机场的劫难,在见到最信任的男人后彻底放鬆了精神。
张桂芝心里一松,一口气还没呼出,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
浅浅睡著了。
那王振华呢。
他睡了吗。
她的视线顺著门缝边缘往下移,试图看清屋內的光影变化。
纸门的材质很薄,屋內檯灯的光晕把里面的人影斜斜地打在门面上。
屋內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脆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放大十倍。
接著是一缕极淡的菸草味顺著门缝的空隙飘了出来。
他没睡。
他正靠在床头抽菸。
张桂芝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幅画面。
男人靠在床头,粗糙的手指夹著香菸,宽阔的胸膛起伏起伏,而她的女儿正乖巧地睡在他身侧。
这个认知让张桂芝的大腿根部抽搐了一下。
她的手扒著门框,修长的指甲在木头纹理上刮过。
膝盖阵阵发软,全靠门框撑著才没有跪倒。
十根脚趾蜷缩起来抠著木地板,要在上面抓出痕跡。
这副身体明明害怕到了极点,只要一想到门里面躺著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种背德的刺激感就成倍放大。
必须马上走。
理智在脑子里拼命叫囂。
要是被王振华发现她这个当妈的半夜三更在门外偷听墙角,她连在这个院子里立足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她刚转身想走,门缝里那缕菸草味变得浓郁起来。
那种特有的带有侵略性的气味,和厨房里压在她身上的那个胸膛散发出的气味一模一样。
张桂芝的脚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把后背贴在主臥外墙的木板上,头往后仰。
后脑勺靠著冰凉的木墙,脖子拉出一条紧绷的弧线。
嘴巴微张,无声地汲取著空气里那点属於男人的气息。
双手顺著墙壁滑落,扣在自己的大腿外侧。
脑子里不断回放著白天那些致命的交锋。
他毫不留情地击溃她的防线。
钱建国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算计和仇杀,而王振华给她的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让人彻底卸下防备的毁灭感。
张桂芝闭上眼睛。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所有的偽装和手段都是个笑话。
只要能抱紧这条大腿,不需要再担惊受怕。
哪怕代价是被他肆意玩弄。
这种病態的顺从感夹杂著烟味,把她最后的尊严烧得乾乾净净。
她的手从大腿外侧往上移,隔著针织衫捏住自己锁骨上的布料。
头顶两盏昏暗的復古壁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整条走廊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张桂芝惊骇地睁开眼,瞳孔还没来得及適应黑暗。
身侧的主臥推拉门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半尺。
门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一只带著灼热体温的大手从门缝的黑暗里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
粗糙的老茧刮过她细腻的皮肤。
一具有力的宽厚躯膛压了出来。
那股浓烈的菸草味瞬间把她整个人包裹。
大手发力往前一贯。
张桂芝喉头的惊呼还没滚出来,整个人就被巨力带离地面,脊椎重重撞上走廊冰凉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