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抬起头。视线越过冯源,落在桌面上那道被拍裂的缝隙上。木刺扎著眼,极不痛快。

“冯源,你先下去歇著,过几天再回青州。”赵衡收回手,语气已经恢復了平稳,听不出半点怒意,“税粮和过冬的事,我会处理。”

冯源屁股刚离开椅子,乾瘪的嘴唇张了张。他本想再劝两句,让赵先生別把青州的世家大族逼得太紧。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那些盘根错节的豪强。可当他看到赵衡已经大步朝门外走去,那背影透著不容反驳的决绝,老书生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

他看著那张裂开的实木桌案,后脊樑渗出一层冷汗。这位赵先生,平时看著温和讲理,可骨子里藏著的,是比山大王更狠的煞气。张家老爷子那帮人,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清风寨后山深处。矿区。

这里常年瀰漫著刺鼻的烟尘味。赵衡没有带隨从,独自停在一座黑灰色的“小山”前。这是炼焦后剩余的煤渣和碎煤,日积月累,加上前些日子为了炼钢疯狂扩產,这堆废料已经堆得比旁边的料棚还要高出两头。

他在煤渣堆前蹲下,足足待了半柱香的时间。

伸手抓起一把碎煤,在掌心反覆掂量。手指用力,煤块受潮发脆,直接碎裂成粉。他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涩味直衝脑门。

前世的记忆在脑中翻找。蜂窝煤。

那玩意儿圆柱形,通体乌黑,掺了黄土,中间打了几个通风孔。一块塞进炉子,能烧大半天,火力旺,还没有明火乱窜。前世他小时候在农村,家家户户过冬都靠这东西。

原理很简单。碎煤粉与黄土按一定比例混合,加水搅拌成泥状,最后用铁製模具压製成型,放在太阳底下晾乾即可。

这里面的门道全在配比和打孔上。煤粉掺多了,烧的时候容易炸裂,甚至一碰就碎;黄土掺多了,火烧不旺,还容易中途熄火。通风孔的数量和直径,直接决定了空气流通的效率。

赵衡站起身,隨意拍掉手上的黑灰,目光扫过这片庞大的矿区。

清风寨如今有三座高炉,日夜不停地运转。炼焦过程中產生的碎煤渣和煤粉,一直被铁臂张他们当成无用的废料,甚至还抱怨这东西占地方,派人一车车往山沟里倒。

在现代人眼里,这哪是废料。这是命。

要是把这半座山头的废料全压成蜂窝煤,別说青州,连带云州几十万百姓,烧一整个冬天都绰绰有余。不仅能取暖,还能做饭烧水。

富户囤积柴炭?坐地起价?

赵衡冷哼一声。去他娘的柴炭。等蜂窝煤铺开,价格压到最低,那些囤货的奸商就抱著木柴自己烧去吧。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今年冬天连一个铜板都別想从穷人手里抠出来。

天色渐暗,暮色笼罩了牛耳山。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这不是我要的无敌啊

佚名

我在综武能挂机

佚名

藏娇:表小姐她不想做妾

佚名

娱乐:被分手后,我靠卖惨成顶流

佚名

笑傲之道士下山

佚名

天才特工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