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无声地滴在女儿的头髮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地启动了车子。

“王叔,回半山別墅。”

车子平稳地驶出学校,匯入了城市的车流。

车厢里,苏妍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她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妈妈。

“妈妈,那个大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带著孩子特有的天真,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苏念柔的心里。

“爸爸妈妈……是坏人吗?我们……我们害了很多人吗?”

苏念柔的心臟猛地一抽,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商业上的倾轧和人心险恶?

她又怎么能让女儿纯净的世界里,染上叶凡泼来的脏水?

她伸手抹去女儿脸上的泪珠,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当然不是真的。”

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柔,

“那个人是骗你的,他在说谎。”

“爸爸妈妈的公司,是做药救人的,我们帮助了好多好多生病的人,让他们恢復了健康。”

“妍妍要记住,爸爸妈妈是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苏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恐惧和不安却没有完全散去。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衝击太大了。

她把小脸埋进妈妈的怀里,疲惫和惊嚇让她很快就哭累了。

看著女儿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苏念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叶凡,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的女儿下手。

车子一路回到了半山別墅。

苏念柔小心翼翼地抱著女儿下车。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关上房门,脸上的温柔和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所有的屈辱、愤怒、无助在这一刻如同山洪般爆发。

她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他?

这个阴魂不散的恶魔,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们!

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她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任何爭吵都只会让场面更难看,让叶凡的目的更容易达成。

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把天枢集团的名声搞臭。

她不能上这个当。

哭了一会儿,苏念柔擦乾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眼神中的脆弱被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光是哭和恨是没用的。

她拿出手机,颤抖著拨通了那个最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念柔?怎么了?”

林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著一丝在会议中的肃穆。

听到这个声音,苏念柔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再次崩溃。

“林天……”

她的声音一出口,就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委屈得像个受了天大欺负的孩子。

“他回来了……叶凡他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林天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你慢慢说,別急,发生什么事了?”

“他……他收购了东海附小,成了新校董……就在刚才的家长会上,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妍妍开除了……”

苏念柔断断续续地,將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他还说……说我们吃人血馒头……所有人都看著我们……林天,他要毁了我们,他要毁了妍妍……”

“他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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