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贾斯丁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贾斯丁。”
应得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沉重的枷锁,可贾斯丁的心中的那股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也无法排遣。
他想做些什么,他曾想过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杀死,他要將这些蛀虫们都彻底清除。於是他拼命地训练,再加上他从那个流浪汉手上买到的预言,他偷偷联繫了一位铁匠,为其锻造了一套全覆盖式的重甲,用黑剑士这个名號在欢娱之都开启了第一次的行侠仗义。
当他逮住那个贩卖孩子们的商贩时,贾斯丁愤怒地將巨剑横在他的脖子上,他是那么地想杀了他,可他就是下不去手,他在学院內接受过的教育不允许他下手,他父亲的教诲也不允许他下手。
他自己,也下不去手,就好像有什么天然的东西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让他如何也下不去手。
当他只是將那个黑市商贩的手脚打断,並且威胁他以后不能从事这个工作后,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了的声音。
但预言书告诉他,他是正义的存在,他就是正义的,这么做的他。
没有错。
宋泽借著幻梦烟的遮掩,重新回到了蔷薇大教堂之內,凭藉著自己魔力迴路的特性和暮色之袍,没有一个欢愉信徒发现他。
双手抓住外侧的墙壁,宋泽小心地滑下,从打开的窗户爬了进去。
灰色的玫瑰花神像正坐落在前面,身后的彩绘玻璃窗微微发亮,將这个神像衬得有几分神秘而美丽。
宋泽踏上红毯,穿过空阔的过道,打开高台中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他站起身,绕到祷告室的另一侧,一扇朴素的木门紧闭著,宋泽轻轻敲击门锁的位置,抓住把手將其推开。
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私人臥室出现在他面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家具,也没有奇奇怪怪的药剂,更没有邪恶扭曲的內臟。
见鬼了,搞得欢愉教派好像真的就是正教一样。
宋泽关上门,儘量在不改变物品的原来位置翻找著,这里是那个哥布林的专属祷告室,也是他的臥室。
先是快速地过掉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宋泽皱起了眉头,臥室里面什么圣物也没有,照前两次他杀死哥布林的情况来看,他也不会隨身携带著圣物。
到底藏哪了?
云中盒应该是放在用来向整个国度排放幻梦烟的一个工厂或者建筑內,这个可太好找了,楼房外面的排气管都是裸露的,就算是顺著走都能找到,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现在將云中盒带走,只怕这些被幻梦烟侵蚀过久的居民,体內的魔力迴路会產生一些不好的反应,甚至会危险到生命,这样的话死的人就太多了。
【窃神之权进度:41.3002%】
宋泽拉下视界锚点內的进度条,这进度条確实每天都在涨,看来有一些人在传播他的名讳,毕竟可以免疫幻梦烟这类物品的吸引力肯定是足够的,这几样东西在欢娱之都內可不便宜,欢娱之都的居民已经被这些繁杂的税务压在身上太多年了,不过宋泽也希望他们能暂时低调一点时间,起码也要让家中的排气管保持最基本的摄入,不然的话实在是太显眼了。
他需要时间去杀死那些欢愉信徒,还要去將那些血仆全都拔掉,还要让裁决与正义之神知道他被设局了。
將全部的角落都翻遍,宋泽也没能找到那本《福音书》,这件圣物才是最麻烦的,具备一定的心想事成的能力。
到底放哪里了?
宋泽走出房间,再轻轻敲击了一下,好心地为哥布林锁好门。
看著玫瑰花神像,宋泽的脑中想起了一个很老套的套路,神像下面都会藏著好东西。
宋泽踏上高台,先是感应了一下空中的魔力波动,確定流向是自然的,高台上没有任何的法阵,他才放下心来,靠近这座神像。
將双手放在底座下摸索著,宋泽感觉到了一个凸起,然后將其按下。
石砖铺成的地板缓缓打开,一个通往黑暗的入口赫然显现。
嘿,还真就这么的老套。
宋泽的手上冒出银光,將魔力迴路当做光源来使用,他迅速钻入其中,里面是一间並不宽大的石室,但也没有散发著宋泽想像中的恶臭味。
石室的中央正放著一本红色的书籍,附近的桌子上正放著断罪天平,一柄小剑也躺在它的身旁。
既然断罪天平在这里了,那么这个一定就是母本的《福音书》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宋泽果断將这两件圣物揣进暮色之袍的內袋,连忙离开了此处,再次在玫瑰花神像上摸索起来,按下那个凸起,看著重新合上的地板,宋泽只能期望那个哥布林不要有每天都要查看一遍圣物的习惯,不然的话不知道他又要如何对待黑剑士了。
紧紧揣好衣服內的两件圣物,宋泽一个跃身从上方的窗户翻出,踩著墙壁踏上蔷薇大教堂的顶端,在幻梦烟中大致地辨认著方向,隨后在高低不一的建筑中跳跃。
太简单了。
宋泽愿以为要是自己找不到的话就先在蔷薇大教堂內先抓几个欢愉信徒,逼迫他们,看他们是否清楚,若是还不能的话就再去会会那个哥布林,虽然没有希望从他的口中得到圣物的下落,但好歹也能宣泄一波怒气。
宋泽甚至为厄里斯准备了午餐跟晚餐,他以为自己要忙上一整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回去之后还能看看《福音书》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將事情导向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个能力可太让宋泽羡慕了。
再次將体內的魔力迴路的魔力压榨完,宋泽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屋內。
“你回来了?吃吗?”正在吃著麵包的厄里斯已经习惯了宋泽喜欢翻窗这个坏习惯,也不知道宋泽是从哪里学的,不过厄里斯並不在意。
“你先吃,我等一下再跟你一起。”
宋泽將断罪天平放在床上,再掏出《福音书》,他將其翻开。
一个血红色的標题出现在他面前。
《狂欢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