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翻涌的吕布,再度一戟轰出,张飞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

他摔下了马。

麻烦大了。

有马无马,於张飞而言,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那是奔雷之势加诸戟锋的倍增之力,是大地震颤借来的千钧之重,绝非简单叠加。

许枫指尖一紧,额角渗汗。眼下局势,张飞已如悬丝——怕是撑不了几合,就得溃退。该让关羽、赵云上前接应了。

刚欲开口,他猛然记起张飞先前提过一句:“还藏著一手……”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静静攥拳,屏息等。

此时的张飞,满心只有一句粗口在炸:妈的!

吕布强得离谱,远超他预估。原以为不过体力较量,谁撑到最后谁贏。结果呢?

人家压根不跟你拼体力,是越打越疯、越伤越狠——这种明摆著输、连挣扎都像笑话的仗,比挨十记重锤更剜心。

落地剎那,张飞怒了。

这辈子,从没人能在纯粹的力气上压他一头。可今天,吕布不仅压了,还压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哪是比武?这是开掛!

吕布策马逼近,铁蹄高扬,方天画戟挟风雷之势,直贯张飞咽喉——败局,眼看就要落定。

“啊啊啊——!”

许枫等人立在城头,耳中骤然炸开一声雷吼——张飞运起星力的嗓门,简直像天塌了一角。城墙上的眾人下意识捂紧耳朵,心头一凛:原来星力还能这么使?慌忙催动自身星力护住双耳。

那声音劈开空气直扑战场,吕布与赤兔马首当其衝。

赤兔马四蹄一软,悄无声息跪倒在地,耳朵耷拉著,眼珠子还微微转动,可那副模样,活像刚被雷劈过,连喘气都忘了怎么喘。若不是眼皮偶尔眨一下,真以为它当场归西了。

吕布瞳孔里的异色倏地褪尽,恢復如常,手中蓄势待发的一击,硬生生僵在半空,再没力气推出去。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这也能算打法?满脸写著“我是谁、我在哪、他在干啥”。目光扫过倒地的赤兔,又挪到还在咧嘴喘气的张飞脸上,尤其瞧见对方两颊泛起的缺氧红晕,差点笑出声来:这人是拿命在喊?太离谱了。

张飞扶著膝盖大口吸气,歪头瞅了瞅赤兔,奇道:“咦?这马咋蔫了?今早草料没餵够?”

吕布额角青筋直跳:“黑胖子!谁教你的损招?我这马耳朵怕是这辈子都听不见风声了!”

张飞叉腰挺胸,得意得尾巴快翘上天:“怪它身子骨不爭气!你瞧我小黑,站得笔直,稳如泰山!”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要拍拍踏雪的脖颈,结果手还没挨著,自家战马腿一弯,“噗通”栽倒,睁著眼望向赤兔,眼神里写满悲悯——仿佛在说:“兄弟,咱俩今儿算绑一块儿了。沙场上刀剑相向,躺这儿,就是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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