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功告成
郑淮洲不客气地批评道:“你们是应该作检討。几个毛贼,如此囂张,必须严惩!”
“是,我们一定从速从严判处。”
从张承宗口中得知陆昌其的侄女被掳走了,李荣廉坐臥不安。他叮嘱秘书:“一有陆县长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秘书不敢大意,直接到大街上等候去了。
在焦虑不安的氛围中,熬了近两个小时,门外突然有一名干警进来报告:“陆县长率领人马回来了,抓住了罪犯,解救了女子,正在地段医院为女子检查身体,让我们来报个平安,陆县长马上就来。”
眾人听了,一片欢腾。
果然,没几分钟,陆昌其来到了乡政府大院,眾人围拢上来询问情况。陆昌其简明扼要地讲述了救人经过。
稍稍平静一些,陆昌其给李荣廉使了个眼色,二人来到院子里。李荣廉先开口:“陆县长,对不起了,让你和你的侄女受苦了!”
陆昌其把头一低,悄声说:“是我对不起你!他们抓的人是你女儿,小素!”
“小素?”李荣廉失声叫道。
“保密!”陆昌其不顾礼仪,一把捂住了李荣廉张开的大嘴,“你快去看看吧,这里有我呢。”
李荣廉只觉得天旋地转,手哆嗦著,点点头,丟下陆昌其就走。司机眼快,开起吉普车追上李荣廉,李荣廉一步跨进副驾驶座。
医院不远,2分钟就到了,李荣廉进了大门就喊:“病人在哪里?”
医院病房就那么几间,很容易找到了。
此时,护士正给李小素输液,金蓤陪在床边。李荣廉叫了一声“小素”,几步就扑到女儿身上,把护士嚇了一跳,护士小声训斥道:“你是谁啊?出去!病人需要安静!”
金蓤冲护士“嘘”了一声,反而请她迴避。护士愣了一下,出去了。
李荣廉抓住女儿的手,抖动著,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小素,怎么会是你啊,我做梦都没想到是你啊。他们打你了没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小素终於见到了亲人,哭著叫了声:“爸爸!”
金蓤拿起一块毛巾过来,劝李荣廉:“李叔,小素她……她受了惊嚇。刚才医生告诉我们了,其他检测指標都正常。”
李荣廉以为女儿被糟蹋了,心头一恨,竟差点摔倒,金蓤急忙把他扶住,安慰说:“李叔,小素没出大事。”
“她没有……”
“没有!”
金蓤把李荣廉拉到病房外,周围没人,悄悄地说:“小素没被侵害。您说多巧,她今天刚来例假,那个姓白的只是猥褻了一下,出去了。”
“他会出去?”
“唉呀,还有一个人呢,他们都喝得醉醺醺的。”
“噢,是这样。”
李荣廉这才拿起毛巾,把眼泪擦去。同时,意识到自己失態了,硬挤出点笑容:“你看我,一听说小素出事了,竟然跟孩子似的又急又哭,成什么样子!成什么样子!”
李荣廉把眼泪擦去,眼泪却止不住地继续往外流。仪表堂堂的李荣廉,哭得跟泪人似的。
金蓤摇摇头:“李叔,理解!谁让小素是你的宝贝女儿呢。”
说完,二人回到病房內。李荣廉坐在床前,深情且愧疚地注视著女儿。金蓤看著李小素:“小素,还是爸爸亲吧?”
李小素听了,挣扎著扬起左手,向李荣廉摇了摇,带著哭音说:“爸爸,谢谢您,好爸爸……”
李荣廉重新握住女儿的手,把脸贴在女儿的脸上,任凭眼泪流下来,喃喃地说:“好闺女,爸爸对不起你……”
金蓤也受不了了,转身走到门外。
待了一会儿,金蓤回到病房,劝说道:“李叔,您別太激动了,小素正在心理恢復期,需要静养。”
“不用!”李小素轻声说,“金蓤,我没那么脆弱,就是累了点,浑身没力气。你们说话吧,不碍事,我愿意听!”
这时,门开了,护士进来打针。金蓤趁机说:“李叔,您忙去吧,晚上也不要来了,您在这儿不好。”
李荣廉猛然醒悟:“噢,也对。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一会儿我的同事来替我。我吃了饭还回来,今晚我们在一块儿,您就放心吧。”
“好!好!”
李荣廉点著头,把小素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掩好被角,然后站起来,和女儿告辞。
金蓤送到院子里,李荣廉说:“金蓤,谢谢你对小素的照顾,你在她身边实在是太好了。”
金蓤连忙摆手:“李叔您见外了,谁不知道我和小素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不过,这次抢救行动,论功行赏的话,陆县长首功一件。他亲自指挥,临危不乱,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这么说,你也去名灵小墅救小素了?”
“对啊,只有我认识小素啊。不光我,还有郑副政委的勤务员、公安局的杨局长等人,我们学校也去了两个人,他们的作用可大了!”
“你们学校的?叫什么名字?我要好好谢谢他们。”
“不用!您听我说,他们都是化了妆的,没人认得出来。再说,参加救人抓捕行动,舞枪弄棒的,说出去不太好,为了他们今后的工作,更是为了小素的名誉,一定要保密,您知道这事就行了,別宣扬。”
李荣廉再次点点头:“明白了。”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誒,对了,上次去张显他们家,我让你和张显多沟通沟通,你怎么没吃饭就走了?”
金蓤脸色沉了下来:“我当时不是当著他们全家的面跟您说了吗?我和他散了!您怎么还……”
“噢,我以为你是跟他赌气呢。”
“他怎么和您说的?”
“他说他爱你,可你呢,工作忙,没时间陪他。另外,你们学校的王林生活作风混乱,和多个女性勾勾搭搭,对你更是图谋不轨。是这样吗?如果属实,我……”
“这都是张显说的吧?”
“啊,也不全是。”
“李叔,张显就是偽君子,道貌岸然,满嘴谎话。我看不上他!”
“他……他是这样的人?”
“您信我,还是信他?”
“那……上次对不起你了。”
“李叔,我的事,您就別管了。”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
“嗯!”
李荣廉爱怜地拍了拍金蓤的肩膀,走了。
工夫不大,吴小平来了。
王林是三道山的名人,认识他的人极多,所以,他和閆金民在医院逗留实在扎眼,听医生说李小素身体无大恙,情绪稳定,便留下金蓤,回了学校。
吴小平正在学校焦急地等候消息,见二人回来,立即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
此时,除了金蓤、吴小平,除了陆昌其,谁都不知道李小素是李荣廉的女儿。
上大学时吴小平就认识李小素,所以两人一见面就拥抱在一起,涕泪交加。过了好久,三个姑娘才静下心来,说起了贴心话。
吴小平说她一个人守候就行了,叫金蓤先去吃饭。
金蓤也確实饿了。中午没吃,早上到现在,12个小时过去了!
回到学校,见好几个人在大门口说话,有王林、閆金民、李进芬、张雨前,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人,金蓤定睛一看,是张武。
张武今年从市体校毕业了,留校当了助教。放暑假了,回家探亲。今天下午到母校看望自己的老师,可是快等到天黑了,才见王林和閆金民拖著疲惫的身躯回来。晚上,他想在祥林饭店宴请眾位老师。
王林说:“祥林饭店是新开张的,老板是谁啊?饭菜质量怎么样?”
张武说:“咱们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包您满意!金老师、李老师、閆老师、张老师,走吧!”
王林大手一挥:“得嘞!各位別客气了,咱们打一回土豪,吃张武去!”
眾人说说笑笑,直奔祥林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