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千山双眼圆睁,至死不明白对方为何在听到天木老祖之名后杀意更烈。

程玄从矿坑外遁入,手中阵盘投射出完整的灵力追踪图。

“鹤千山临死前激活了第二道传送阵。”

他指尖点在阵图上一道淡青色轨跡。

“一道灵讯已射向无尽海方向,收讯方位与楚元化最后一处藏身点重叠。”

慕容玄澈拔出战戟。

鹤千山尸体软倒在地,溅起一片石粉。

他转身走向被程玄困住的两名金丹执事,戟尖血跡在月色下未乾。

困阵中一名执事面如死灰,双手结印死死支撑阵纹挤压。

另一人已昏死在阵角,胸口塌陷,骨骼尽碎。

慕容玄澈抬手示意程玄收起困阵一角。

光幕退去的瞬间,清醒的执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饶命!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传送锚点是鹤云子布置的!”

慕容玄澈蹲下身,目光平视对方眼睛。

“楚元化在无尽海的藏身点,你清楚多少。”

执事嘴唇发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楚元化每旬以千鹤谷独门灵讯联络一次,上次传讯是五日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贝壳。

“这是他留下的血海贝,注入灵力可追踪其方位。”

程玄接过贝壳,阵盘探入灵识扫过。

“確有追踪灵纹,未做手脚。”

慕容玄澈站起身,戟尖轻点地面。

“今日饶你一命,回去告诉青溟宗。”

他声音平静,眼底却翻滚著两百年未熄的暗火。

“灵州的事,轮不到天木老狗伸手。”

执事连连叩首,拖著昏迷同伴遁出矿坑。

程玄將血海贝小心封入玉盒,眉头微皱。

“楚元化能在无尽海躲这么久,背后必有元婴护持。”

慕容玄澈將紫金战戟收入丹田。

“先破遗蹟,再猎楚元化。”

他眼底寒光一闪。

“天木老狗既已起疑,便不会给我太多时间。”

两道遁光破空而起,矿坑外残月西斜。

落凤河流域的河面泛起粼粼微光。

程玄在遁光中调出灵州地脉图,指尖圈出落凤河上游一处河谷。

“按鹤千山识海中的坐標,遗蹟入口应在鬼哭峡。”

他语气顿了顿,侧目看嚮慕容玄澈。

“那里在慕容家祖地西北九十里,属禁入区。”

慕容玄澈眼中闪过前世记忆的碎片。

鬼哭峡在第六世的秘境標註中確有记载。

天阵子曾留下一句批註:入此地需怀破而后立之心。

“先回紫金峰稟过父亲,再入鬼哭峡。”

他遁光一转,向落凤山方向掠去。

程玄紧隨其后,夜风中传来他极低的喃喃自语。

“护心镜的炼製手法,似乎让你很不平静。”

慕容玄澈没有回答。

悬空洞內,灵石灯映得石案上护心镜残片泛著阴冷青光。

慕容绝听完儿子的稟报,指节一下一下敲在石案上。

“鹤千山要寻的上古遗蹟在鬼哭峡。”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洞壁悬掛的灵州全舆图前。

“那里是慕容家九代以前封印的禁地,入口被元婴级阵法封死。”

他转身看向儿子,目光深沉。

“你可知道解开封印的代价?”

慕容玄澈抬头,语气不容置疑。

“孩儿知道。”

慕容绝沉默良久,终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紫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慕容家祖徽,背面是九道封印阵纹。

“拿去,九代禁地的开启权,为父这一支只有一次机会。”

他將令牌按入儿子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天木老狗既然盯上了你,鬼哭峡中的机缘便不能再拖。”

慕容玄澈握紧令牌,单膝跪地。

“父亲放心,孩儿不会死。”

慕容绝將他一把拽起,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悲意。

“你若死了,你娘怎么办,为父怎么办。”

他转过身,背对儿子,声音低下去。

“我慕容绝修行两百年,从没求过天,今日只求你平安。”

慕容玄澈望著父亲的背影,喉结滚动一次。

“孩儿知道了。”

程玄在洞外接到传讯时,正將六角阵盘嵌入紫金峰山腰一处地脉节点。

灵讯光幕展开,慕容玄澈的声音简短有力。

“三日后入鬼哭峡,阵图备齐。”

程玄抬头望向悬空洞方向,收起阵盘。

“知道了。”

夜色深处,紫金峰上的竹海沙沙作响。

慕容玄澈回到偏殿,母亲云秀正在灯下缝製一件新法袍。

她见儿子进来,放下针线,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又去杀人了。”

这不是疑问句。

慕容玄澈在她身旁坐下,將头靠在她肩上。

“娘,孩儿没事。”

云秀伸手轻抚他的后背,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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