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够强大
伊森继续说道,”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同样可以毁灭。”
话落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压低了一分。
“之前,我一直在刻意迴避这一点。”
“不是做不到,是不愿意去碰。”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游移。
“但现在不行了。”
“我必须掌握它。”
短暂的沉默。
“但这件事,我不想让娜塔莎知道。”
约翰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你觉得她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
伊森摇头,“只是不能全信。”
“她有她的立场,她可能可以接受我有自保能力。。
“,“但如果她发现我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我不確定,她会站在哪一边。”
他语气异常冷静:“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就不再是底牌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约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你觉得,我可以信任?”
伊森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是的,如果连你都不能信任,我觉得我就太失败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很轻的、几乎算不上笑的表情。
“以前我害怕被背叛,所以不敢相信任何人。”
“可如果你永远不去相信,就永远找不到能信任的人。”
约翰迎著伊森的目光,缓缓点头,语气低沉,却毫不犹豫:“只要你需要。”
“任何事,我都会帮你。”
伊森看著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那就够了。”
他认真地说道:“拜託你了。”
约翰点了点头。
“从明天开始。”
约翰离开后,伊森一个人坐在椅子里,身体很累,但思绪更加的清醒。
神圣牧师:信仰圣光,圣光回应。
如果我给自己不停地刷恢復术,让约翰拿著枪对著我扫射,结果还打不死————那是不是某种意义上的无敌?
戒律牧师:以圣光为锚点,容许暗影存在,並將其纳入秩序。
一如果约翰打上半个小时都破不了我的盾,那我是不是可以无限套盾,用弹弓把对面活活耗死?
暗影牧师:接受虚空,聆听低语。
如果精神控制可以控制住约翰,那应该没几个人能再抵抗我的控制了吧?
但凡其中一条路他走通了,也不至於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现在他的野心,已经不再满足於“苟活”。
他要既要又要还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布鲁克林第七大道的居民,逐渐发现附近变得“热闹”了起来。
路被挖开。
管线检修。
外墙翻新。
隔壁那栋原本半空置的老建筑,忽然开始了大规模装修。
每天清晨,工程车准点出现;
傍晚,施工围挡被整齐地合上。
噪音不算小,却也谈不上扰民。
节奏控制得刚刚好像是专门计算过居民的容忍区间。
当然,也有人投诉过。
但结果无一例外,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翻修、动工的理由一个比一个合理。
市政管线老化。
公共安全升级。
老城区综合改造计划。
公告贴在社区公告栏里,编號齐全,公章鲜红,甚至还有政府负责人的联繫电话。
没人觉得奇怪,毕竟这是纽约。
每天都有地方在施工,每天都有看似充分的理由。
伊森站在诊所二楼的窗前,看著下面来来往往的工人和工程车,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翻修,这是部署。
那些工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穿著统一的反光背心,动作熟练。
可他们更像是在“布置”,而不是单纯地“修补”。
新的摄像头被“顺手”装了上去。
型號不显眼,外壳甚至刻意做旧。
安装角度却异常精准。
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
斜对角的公交站牌。
路口原本的gg牌边缘。
视野重叠,死角消失。
出入口的动线,也被悄无声息地重新规划了。
人行道略微收窄。
车位被重新划线。
某些“临时封闭”的路口,封著封著,就成了长期方案。
看起来是为了交通优化。
实际上,却把所有可能的接近路径,压缩进了几个可控节点。
诊所本身,也没有被放过。
娜塔莎从不直接说“这是安保改造”。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隨意的语气提出建议。
药柜是不是可以挪一下?
一前门的门轴有点老了,顺便换了吧。
这个储物间,其实挺適合放应急物资的。
她从不催促。
也不解释太多。
但每一次调整,都刚好卡在“合理”与“必要”的边界上。
药柜的位置改变后,前台的视线更开阔了。
后门加固后,从外面进来的人,不得不多走三步。
而那几个原本只是堆杂物的房间,被清理、加固、重新標记。
它们不再只是“储物间”。
而是缓衝区。
过渡带。
必要时,可以用来隔离、拖延、甚至撤离。
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一切变得更安全、更合理了。
伊森忍不住想著,算上这次,诊所已经被升级了三次了。
要不要告诉他们,从第一次升级,到现在,一次也没用上过?
伊森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娜塔莎把他送到公寓门口,没有停留,只简单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他推门进入客厅,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映进来,在地板上拖出几道模糊的光影。
伊森在沙发前坐下,背靠著沙发边缘,整个人慢慢滑了下去。
精疲力尽。
身体的疲惫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內,真正让他喘不过气的,是精神上的压抑以及对自己未来“自由”的隱约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娜塔莎只把他送到公寓门口,就离开了。
没有確认公寓內的情况,没有额外交代。
这是早就確定,进入了公寓,他就是安全的了?
伊森下意识抬头,目光在客厅里缓慢扫了一圈。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他露出一个微笑,如果真有摄像头的话,那就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伊森起身,走进臥室,关上门。
倒在床上的瞬间,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开。
眼皮合拢,意识迅速下沉。
这一夜,他连梦都没来得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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