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线的尽头,三艘重型航空母舰带著遮天蔽日的战斗机群,犹如钢铁巨兽般碾压而来。

刺目的红蓝色尾焰在阴沉的暴雨中划过一道道刺眼的弧光。

那不是一两只海鸟,而是成百上千架代表著人类工业巔峰的超音速战斗机。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甚至在这一瞬间將整个百慕达三角的惊涛骇浪都生生压了下去。

就在这庞大的钢铁阴影將三桅木帆船彻底笼罩的那一秒钟內。

陆京宴那淡蓝色的【绝对理智】视界,將一切恐慌与震撼细分成了最直观的物理数据。

零点一秒,低空掠过的舰载战斗机產生恐慌性音爆。

衝击波呈辐射状扩散,瞬间震碎了木帆船上仅剩的几块残破风帆。

零点三秒,绿藻头剑客的手指死死扣在刀柄上。

他试图用所谓的“剑豪意志”去锁定天空中那快若闪电的钢铁飞鸟。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动態视觉根本无法跟上那些跨越音障的速度极限。

零点五秒,激盪的气流卷著刺鼻的航空煤油味。

气浪瞬间吹飞了金髮厨子嘴里刚刚点燃的半截香菸。

狂暴的热流甚至让他的小腿肌肉產生了一丝难以遏制的麻木和痉挛。

零点八秒,航母甲板上的自动防御防空系统完成校准。

密密麻麻的火控雷达红外线,冷酷地在海盗们身上扫过,留下一道道猩红的光斑。

一秒钟结束。

那群高喊著要在大海上追求自由、无法无天的海盗,动作整齐划一地僵在了原地。

他们大张著嘴,仰头看著天空,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这种纯粹靠著工业和科技堆砌出来的暴力美学,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中二热血。

“喂,绿藻头……咱们平时抢劫那些商船的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吗?”

金髮厨子的声音在牙齿碰撞的咯噠声中显得格外颤抖。

绿藻头剑客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冷汗已经顺著额头流进了眼睛里,辣得发痛。

“没……没有,以前那些海军看到我的刀都会害怕。”

剑客乾巴巴地吞了口唾沫,“但天上的那些大铁鸟,它们好像根本没打算理会我的刀意。”

就在这时,海盗船上的草帽少年也彻底从热血中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周围黑压压一片、將整个海平线死死封锁的重型战列舰和巡洋舰。

原本还想继续高喊的口號,瞬间卡在喉咙眼里,变成了一连串滑稽的饱嗝。

“这不公平!”少年捂著被打成筛子的右臂,委屈地衝著陆京宴大喊。

“大海应该是自由冒险的舞台!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么多大铁船来欺负人!”

陆京宴站在维和巡洋舰的指挥台上,慢条斯理地將警服外套上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好。

“自由的冒险?”

男人清冷的声音穿透高音喇叭,带著绝对理智的蔑视。

“在真正的国家法治机器面前,任何脱离了生產建设、靠劫掠平民维持的探险,都是社会的寄生虫。”

“我给过你守法合规的机会,是你自己选择了暴力抗法。”

陆京宴抬起右手,纤细的指尖在半空中轻轻往下一挥。

“开火,给这帮公海海盗去去温。避开要害,执行非致命威慑性射击。”

“得咧!所长,您瞧好吧!”

赵铁柱兴奋地大吼一声,立刻在对讲机里下达了射击指令。

“轰——!”

距离海盗船最近的一艘护卫舰上,单管主炮吐出了一道刺眼的火舌。

仅仅是一发高爆穿甲弹,便精准地擦著海盗船的船尾落入海中。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了十几米高的滔天巨浪。

狂暴的衝击波瞬间將那艘老旧的木桅船拦腰炸裂。

龙骨断裂的声音在怒涛中显得格外刺耳,木屑和风帆化作漫天碎片飞舞。

绿藻头剑客一咬牙,拼尽全身力气纵身跃入半空。

他手中的双刀在暴风雨中划过两道十字形刀光,试图去阻拦那些飞速接近的特种防爆弹药。

然而,现代科技的防空系统根本不给他展示刀法的机会。

航母上的近防系统微微偏转,一枚音速防空拦截飞弹带著尖锐的鸣叫,在他身旁五十米处轰然自爆。

强烈的音爆和衝击波,瞬间將这个所谓的剑豪震得耳膜流血,整个人像个沙包一样倒飞著砸进海里。

他的剑意、他的骄傲,在现代重型热武器面前,连摸到飞弹边缘的机会都没有。

扑通。

巨浪拍打著已经开始下沉的木船。

冰冷的海水漫过了甲板,也浇灭了这些海盗心中最后一点中二的幻想。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有肉吗?我要吃肉!”

那个曾经叫囂著要成为海贼王的草帽少年,此刻浑身湿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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