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说道:“什么交钱?你们家不是已经交过钱了吗?我叫你是告诉你你奶奶恢復的不错,医生说如果顺利的话可能会提前转到普通病房。

到时候你等通知,我会提前告诉你转病房的事,你去普通病房办手续就行。”

听著护士的话,梨晚风彻底愣住了,她惊在原地。

並不是因为奶奶恢復的不错的事情而发愣,而是因为缴费的事。

护士说交过钱了?

什么时候交过钱了?

梨晚风今天早上確实是去了一趟缴费处,不过她只是查了一下欠款而已,她手上只有3000多块钱,只够交个欠费的零头而已。

她根本就没有缴费啊,那护士为什么说交过费了?

梨晚风说道:“护士,我没缴费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护士说道:“不可能吧,我刚刚才看的,李丽华的卡上现在已经没有欠款了,里面还存了10万块钱呢。

梨晚风:“这怎么可能?”

別说10万了,她1万都拿不出来,谁替她交了钱?

梨晚风旁边的邻居二婶也惊呆了。

10万?

二婶看向梨晚风,梨子你擼高利贷了?

护士说完就走了,她还忙著呢,没空继续跟梨晚风聊天了,反正告诉梨晚风现在卡上不欠费了,还有过几天可以提前转入普通病房的消息就行。

一直到护士走了之后,梨晚风还想不通,奶奶手术治疗费是谁缴的。

就在这时候,通往六楼住院部的电梯门开了。

一道身影拎著两份早饭走了进来。

“梨子!”

熟悉的声音在梨晚风耳边响起。

梨晚风浑身一怔,她抬头看去,一个人站在光里,手里提著两份早饭。

“哥?”

梨晚风没想到在老家市医院的住院部能见到陈煊。

可————陈煊现在不是应该在扬城吗?

自己是昨天晚上连夜坐高铁回来的,那会已经是扬城最后一班高铁了,陈煊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梨晚风现在知道奶奶欠的巨额治疗费是谁帮忙交的了。

梨晚风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哥,你怎么来了。”

陈煊拎著两份早饭走过来,说道:“我也是早上刚到,你肯定没吃早饭吧?

我看到楼下有卖早饭的,就顺手给你带了早饭,过来一起吃吧。”

昨天晚上送走梨子之后,陈煊还是有点不放心主要当时事发紧急,陈煊突然忘了梨晚风奶奶既然是心梗住院,那么住院之后肯定有不少治疗费用。

梨子这个穷鬼哪有钱付啊?

他一时间也没想起来这事,本来是打算转点钱给梨晚风的。

但后来一想,一来怕她不收,二来陈煊也不知道具体的治疗费用是多少。

他在高铁站外寻思了片刻之后,就决定乾脆从扬城一路开车到寧城,过来看看。

他昨天晚上出发的,一直开到今天早上才到,开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还好老陈的奔驰有自动驾驶,不然一晚上开车真能给他累死。

进医院的时候陈煊恰好看到梨晚风从缴费处离开的背影,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陈煊就知道治疗费肯定不少。

於是陈煊就去问了梨晚风的缴费项目,替她把钱给垫了,然后又听缴费处的工作人员说后续治疗费用可能还要很多,陈煊乾脆又充了10万。

算算日子,梨晚风奶奶就算想在ccu里住到过年,这钱也差不多够了。

交完钱上来的时候,住院部楼下正好有食堂阿姨推著小车卖早饭,陈煊肚子正好饿了,顺手就买了一份,给梨晚风也带了一份。

陈煊坐在梨晚风和二婶旁边,拆开早饭塑胶袋说道:“医院的早饭就比较清淡了,馒头、包子、豆浆、茶叶蛋,讲究吃一口吧。”

隨后陈煊看向二婶说道:“您应该就是梨子的二婶吧?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婶子您也在这。婶子吃过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先吃一口,一会我再下去买。”

陈煊本来只买了他和梨晚风两人份早饭,没想到还有个二婶也在这,陈煊乾脆发扬精神,让给梨晚风和二婶了。

尊老爱幼嘛。

二婶也是第一次见陈煊,她笑著说道:“小伙子这么客气,我来的时候吃过早饭了,你们吃吧。”

二婶已经吃过了,不饿。

既然二婶不吃,那陈煊就不客气了,他算是饿坏了。

熬了一晚上开车,狠狠咬了一口大肉包,同时递了个肉包给旁边的梨晚风。

“吃啊?”

梨晚风眼泪还在流,她看著陈煊说道:“哥,我奶奶的治疗费,是不是你付了?”

陈煊说道:“我进医院的时候看到你在缴费处,顺手就给交了。难道钱还不够?”

陈煊一惊。

自己连交带充,一共花了16万多啊,这还不够?梨晚风奶奶这个病花钱这么狠吗?

梨晚风说道:“钱够了,护士说已经不差钱了,而且里面又存了10万。哥,你为什么要帮我缴费啊?”

梨晚风看到陈煊的第一眼就知道钱是谁付的了,但她想不通,为什么陈煊会帮他付这一笔钱,对她这么好。

自从爸爸去世之后,除了奶奶和邻居二婶,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尤其是在这种绝望的时候。

其实陈煊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她了。

第一次是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梨晚风也是像今天这样走投无路,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在路边一眼看到正在打电话的陈煊,想过去跟他借一块钱买一包小浣熊。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不仅借到了钱,陈煊还带她到沙县饱餐了一顿,给她找房子、给她找工作。

这次是第二次了,巨额的手术治疗费用让梨晚风已经彻底失去希望了,连她妈都把她拉黑了。

全世界举目无亲,孤身一人。

就在这时候,陈煊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给她点亮了一盏灯。

梨晚风即喜悦又担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待在陈煊身边就有一种很踏实很放鬆的感觉。

但她又担心,这次花了陈煊太多钱了,对她而言那笔钱是一个天文数字,她担心自己一辈子也还不起。

梨晚风询问陈煊为什么帮她付钱。

陈煊把包子塞到她嘴里,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还是我员工呢。

你又给我打工,又在我家给我做了这么多顿饭,我这个老板慰问自己家员工,帮员工垫付一下家属治疗费,不是很正常吗?”

陈煊的话说完,耳边就响起提示音。

【恭喜收穫梨晚风5000感动值,5000回报值!系统奖励財富50000元!】

陈煊往梨晚风的嘴里塞了个肉包子,让她不要想太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现在把奶奶照顾好就行。

钱再重要,也没有亲人的生命重要。

陈煊说完,拿出一张面巾纸给梨晚风擦擦眼泪。

“你看你,吃就吃,哭什么?眼泪是咸的,弄到包子上就不好吃了。

妈的,这医院食堂的包子是不是餿了?还是把醋当酱油拌馅了?怎么这么难吃?”

陈煊一边给梨子擦眼泪,一边嚼著包子骂骂咧咧。

这狗日的坑爹医院食堂,一个肉包子卖5块钱也就罢了,包子还这么难吃,太黑了。

梨晚风吃著肉包子,她却感觉这是自己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包。

梨晚风吃著包子,认真说道:“哥,谢谢你。”

【恭喜收穫梨晚风5000感动值,5000回报值!系统奖励財富50000元!】

陈煊笑了笑:“我们俩之间就不用说这个了吧?”

旁边二婶咳嗽一声,起身说道:“那什么,我去楼下溜达溜达。你们年轻人聊吧。”

二婶突然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继续再这待著就不礼貌了。

於是她起身坐电梯下楼溜达去了。

留陈煊和梨晚风在这吃早饭聊天。

梨晚风问道:“哥,你是怎么知道我老家地址的?”

“我打电话问梦子,梦子告诉我你在寧城,你奶奶在市医院住院。”

“你是怎么来寧城的?坐高铁吗?”

“別提了,你昨天晚上坐的那是最后一班高铁,我是放心不下,开车过来的,四个多小时呢,累死我了。”

梨晚风:“啊?四个多小时?那你一夜没睡啊?”

陈煊:“开车怎么睡觉?坐的我腰都疼了。”

陈煊说著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坐的时间长了腰就容易疼。

梨晚风说道:“那一会我给你揉一揉,按一按吧?”

陈煊说道:“行啊,上次你在按摩店给我按的就不错。”

梨晚风:“对了,你来寧城找到住的地方了吗?一会我帮你找一家酒店吧?

还有,叔叔阿姨知道你过来吗?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

陈煊说道:“这倒是忘了,老陈还不知道我把他奔驰开到寧城来呢,没事,一会我打电话告诉他一声就行。

酒店就不用开了,反正也没几天,这几天我在医院陪你一起得了。你奶奶住院事情多,光你一个人在这也熬不住的,我陪你一起还能换一换。”

陈煊这次来寧城就是来看看梨晚风,顺带帮帮忙。

梨晚风一个人在这守著,几天身体就受不了了,陈煊倒是可以跟她两个人换一换,轮流休息。

梨晚风说道:“这么行呢,哥。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在这里守著的,我帮你开个酒店,你去休息吧。”

梨晚风表示不用,陈煊昨天晚上就一个晚上没睡觉,现在应该去休息,而不是在这里陪她。

陈煊看著梨晚风,没说话。

梨晚风看著陈煊盯著自己,有点紧张。

“哥,你看著我干嘛?”

陈煊说道:“我看你的眼睛这么红,眼睛上都有血丝了,你应该比我还困,我看是应该开个酒店,不过现在该去睡觉的是你才对。

你去睡一会吧,我帮你在这守著。”

陈煊看梨子刚刚才哭过,而且昨天晚上担心一路了,心力交瘁之下更为疲惫。

现在应该去休息的不是他,而是梨子才对。

梨晚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用休息,她还可以再撑一会。

陈煊则说道:“我看病房里的护士不是刚刚才出来过吗?说你奶奶现在情况挺稳定的。

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什么其他消息了,你在这撑著也没事,睡一会吧。”

陈煊表示现在在ccu重症监护病房里有医生护士照顾,梨晚风奶奶不需要她来照料,她现在有时间可以休息。

但回头等到老太太情况好转,转普通病房之后,才是梨晚风真正忙起来的时候。

那会就没有人帮忙照顾了,梨晚风那个时候才会是最累的。

所以现在该睡觉就睡觉,別把身体熬坏了,不然等到最需要用人的时候梨晚风反而身体出问题就不好了。

梨晚风一听,觉得陈煊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现在应该確实没什么事,而且她刚刚正在焦虑交巨额治疗费的事,精神紧绷才没有困意。

但现在整个人一放鬆下来,再加上在陈煊身边她很安心,困意一下就席捲而来。

梨晚风確实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说道:“哥,那我先睡一会。”

陈煊给她剥了个鸡蛋说道:“把蛋吃了再睡,等下我给你在隔壁酒店开个房间。”

梨晚风一口把蛋吞了,边嚼边含糊不清说道:“不用,我就在这睡一会就行,借你肩膀用一下。”

说完,她就把脑袋倚著陈煊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梨晚风:“这样也挺舒服的。”

就这么倚著,没一会,陈煊就感觉到梨子的气息变得平稳下来,睡著了。

梨子睡著之后,陈煊也不敢动,就这么保持坐著的姿势坐在椅子上。

坐著坐著他也困了。

刚刚说自己不困那是纯吹牛逼的,在梨子面前装逼才这么说的。

熬了一晚上没睡觉,谁不困啊?

陈煊也不是铁人。

梨晚风睡著之后,陈煊也困的不行了,点了两下脑袋,他的头和梨晚风的头倚在一起也睡著了。

过了一会,二婶在住院部楼下溜达了一圈,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坐了个电梯上来了。

二婶刚一上来就看到陈煊和梨晚风俩人倚在一起,头靠著头睡著了。

二婶感觉自己上来早了,要不再下去转悠一圈?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扬城。

姜金阳来到陈煊家,按了半天门铃,最后给他开门的是老陈。

老陈看到姜金阳说道:“阳仔,这么早?”

姜金阳说道:“陈叔,煊子呢?”

老陈说道:“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开我车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打电话也打不通,你找他有事?”

陈煊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事,老陈也不管他,只要陈煊不把他奔驰撞废了就行。

只不过老陈都没担心自己儿子,怎么感觉姜金阳这小子比他还担心呢?

老陈询问姜金阳找陈煊有什么事?

姜金阳说道:“我电摩昨天被人偷了,今天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是抓住人了,我来找煊子陪我一起去派出所。”

听到老陈说陈煊昨晚出门还没回来,姜金阳只要作罢了。

他说道:“他不在家就算了。”

姜金阳只能自己去派出所了。

打车到了派出所,姜金阳见到了负责他这个案子的张警官。

姜金阳问道:“张叔,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连带你的车也运回来了。”

姜金阳大喜:“真的!”

爱车失而復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只不过自己的车虽然找回来了,不过姜金阳依旧痛恨那几个偷车的小子。

他问道:“张叔,偷车的那几个王八蛋人呢?”

张警官说道:“在隔壁训话呢,你要见见?”

姜金阳:“当然。”

“跟我来吧。”

在张警官的带领下,姜金阳见到那几个精神小伙。

如果陈煊此刻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来。

这就是自己之前在网吧遇见的那几个精神小伙。

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那几个精神小伙临走的时候在网吧对陈煊放下狠话,他们要找一辆更好的车来跟陈煊再赛一场。

混的人言出必行,於是他们当天晚上就学了拆除电摩gps的方法,然后偷了一辆电摩。

只不过在询问过豆包之后,几个精神小伙也学聪明了,他们不敢偷太贵的,於是就锁定了姜金阳的这辆4000块钱的小牛风速。

一来,4000块钱的车就算被抓到也不算是偷窃大额財產,就算关也关不了几天。

二来,4000块钱的车gps和车锁好拆,而且还是小牛这个牌子的,偷回来顺手就给改了,配件也多。

姜金阳的车就是这么被偷的。

姜金阳问道:“为什么偷我车?”

几个精神小伙死猪不怕开水烫说道:“偷就偷咯,有什么好说的?”

怪就怪他们做了完全准备,唯独没注意到小区停车场侧面还有个监控,被拍到正脸,算他们倒霉。

不过几个精神小伙並未认错,只是说自己有不得不偷的理由。

气得姜金阳想揍他们一顿,但被张警官拦下来了。

“別別別,打人犯法,这里是派出所,別乱来。”

虽然你是受害者,但也不能在派出所打人啊,更何况他们几个偷东西自然有法律制裁他们,这几个小子至少也得进去蹲个15天。

姜金阳恶狠狠说道:“这次就放过你们几个,下次再被我逮住,你们几个就死定了。”

放完狠话他就走了。

然而几个精神小伙却不怕。

看著姜金阳的背影,他们心道:你等15天冷却期过去的,老子號一解封,还偷你。

姜金阳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精神小伙盯上了,此刻他迫不及待去看自己的爱车了。

跟著张警官去看自己被偷走的那辆小牛风速。

姜金阳看著已经被爆改过的炫彩电摩,他愣在原地。

姜金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问道:“张叔,这是我那辆车?”

张警官点头:“对啊,车架號都一样,就是你被偷的那辆,我们已经確认过了,那几个精神小伙也承认了。”

姜金阳看著自己面前这辆后轮被爆改,加了超级避震,后轮延伸出去半米,加了一堆爆闪灯、钢珠、纹身的小牛风速。

“我不信,这不可能是我的车啊!我的小黑原装出厂,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警官嘆了一口气,拍拍姜金阳的肩膀说道:“接受吧,那几个精神小伙连夜改的,已经改成他们喜欢的形状了。

还好找回来的早,没被玩坏,还能开就不错了。不过这个样子不能上路啊,回头还得改回来。”

姜金阳痛苦面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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