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

范建回答得很乾脆:“没有。”

这下庆帝怒了。

他坐直身体,猛的一拍矮桌,“砰”的一声,桌上的奏摺跳了跳。

“范建!陈萍萍!”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到底要瞒著朕到什么时候?!

“儋州那边是怎么回事?!”

“范建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个私生子?!”

话音落下,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范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萍萍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都没说话。

沉默。

十几息的时间,像过了很久。

庆帝看著他们这副模样,攥紧的手再次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可慢慢的,他攥紧的手又鬆开了。

他嘆了口气,身子往后靠进软榻里。

“唉——”那声音里带著疲惫,还有说不清的苦涩,“朕明白了,你们是怀疑朕。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轻眉————是朕的女人,那个孩子,是朕的儿子啊。”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脸上布满悲痛,两滴泪从眼缝里流出来,顺著脸颊滑落。

陈萍萍低著头,没动也没说话。

范建站在软榻边,看著庆帝脸上的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一会,范建才开口,声音有些发乾:“陛下,臣不是怀疑您。而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让別人知道这个孩子还活著,神庙是不会放过这孩子的。”

庆帝缓缓睁开眼。

眼泪还掛在脸上,他看著范建,声音沙哑:“你说的別人,也包括朕吗?”

范建张了张嘴,想辩解说不是。

庆帝没给他机会,继续说:“所以说,那个孩子是轻眉的孩子?”

他的视线落在陈萍萍身上。

陈萍萍抬起眼,对上庆帝的目光。

几息后,他缓缓开口:“陛下猜的没错。那个孩子,確实是小姐的孩子。不过陛下放心,五竹会一直陪在孩子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听到五竹的名字,庆帝的手再次紧了紧。

他的目光转向范建,眼神里多了些別的东西。

“那那天晚上死的那个,”他声音很慢,“是你的孩子?”

范建脸上的动容终於压不住了。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是。”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庆帝靠在软榻上,看著范建低垂的头,看了很久。

“是朕————”他声音发涩,“对不起你啊————”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起桌上的奏摺翻动的声音。

十几息后,庆帝睁开眼,看向陈萍萍。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陈萍萍拱手道:“除了陛下和我们两个,还有五竹外,只有老太太知道。其他人我都处理了。”

庆帝微微頷首。

他坐直身体,脸上那股悲痛慢慢收敛,换上了往日的威严。

“这件事绝不能再让第六个人知道,”他声音严肃,“从现在开始,这个孩子就是范建的私生子。”

陈萍萍拱手:“臣明白。”

范建也抬起头,点了点头。

庆帝摆了摆手:“行了,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范建躬身行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萍萍转动轮椅,跟在后面。

侯公公连忙推开门,上前推著轮椅出去。

御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庆帝坐在软榻上,望著窗外,脸上的神情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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