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久前的那点旖旎气氛,淡了不少。

萧以衡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她还圈著他不放,醉意朦朧,眼波如水,唇瓣微微启张,泛著诱人光泽。

等她酒醒回去,那些人又能环绕她身侧。

而他要独自困在这深宫高墙里,连见她一面,都要寻尽藉口。

萧以衡有些不是滋味,心底的心思便像殿內瀰漫的暖香,悄无声息滋长,无处可藏。

试试吧,就试一试,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萧以衡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织。

“闻鶯。”

她茫然地“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像小猫的爪子挠在他心口。

他吻了吻她耳垂,又顺著颈侧一路往下流连。

唇瓣所过之处,激起细密战慄。

柳闻鶯酥麻难耐,仰起脖颈,不自禁吟哦。

声音像火苗顿时点燃萧以衡的理智。

紧要关头,他还是勉强克制住,撑起身看她迷濛的眼,“可以吗?”

问得克制,但眼底翻涌的谷欠念,已要將人吞噬。

他们是拜过堂的,虽未拜完,可天地为证,日月为鑑。

那未走完的礼数,竟成为最好的藉口,让他心安理得地放纵。

柳闻鶯醉得厉害,热得难受。

而眼前这人身上的凉意让她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点头,手臂又环上他脖颈。

得了应允,萧以衡再不犹豫,吻上她的唇。

荔枝甜酒的香气在唇齿间瀰漫,混著他身上的龙涎香,酿成令人心醉的滋味。

帐幔不知何时被扯落,层层叠叠掩住光景。

窗外月色渐沉,星河低垂,一夜繾綣,水到渠成。

下半夜,两名宫人轻手轻脚抬著温水入殿。

片刻后二人躬身退出,其中一人手捧著冷透的醒酒汤。

她们两两对视一眼,移步廊下,压低了声音悄然閒谈。

“可惜这醒酒汤终究是没派上用场。”

另一人抿唇轻笑,“醒酒汤没用,但今夜殿內唤水,可是足足唤了五次呢。”

寥寥两句隨风消散在夜色之中。

一夜韶光过得极快,天光破晓。

柳闻鶯悠悠转醒,便觉浑身透著酸软的倦意。

还未等她彻底回神,腰侧便覆著一截温热坚实的臂膀,牢牢將她圈在怀中。

柳闻鶯转过身,平躺在床榻上。

入目的是明黄织金的帐顶,流云龙纹栩栩如生。

龙、龙纹……?

突然,柳闻鶯脑子轰然炸开,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涌入心头,清晰无比。

就不该喝酒的……柳闻鶯悔啊,但是来不及了,木已成舟。

脸颊、脖颈漫上緋红,搅得她心神凌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侧的男人也已甦醒。

萧以衡墨发未束,寢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的浅浅抓痕。

他撑著下巴,鬆弛慵懒地凝著她,“早安,卿卿。”

迟来的周公之礼得以圆满,縈绕心头许久的夙愿尽数得偿。

他眼底再无半分鬱结,只剩清浅的饜足与温柔。

低哑嗓音落入耳,柳闻鶯更是不敢与他对视。

她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可昨夜宫人收拾得乾净,她的衣裙不知被收去了哪里。

萧以衡拽回她,下巴抵著她发顶。

“急什么?时辰还早,再温习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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