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晚了。”

他说。

三个字,很轻。

陈梦辰的眼泪,却在这一刻,决堤而下。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偽装,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土崩瓦解。

“不晚。”

她带著哭腔,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来了,就好。”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兽吼,打断了这短暂的温情。

仅存的何老,双目赤红。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降临的男人,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被彻底摧毁。

“老夫跟你拼了!”

他整个人的气势轰然爆发,乾瘪的身体里,爆发出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力量!

宗师巔峰!

人势合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打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是他毕生功力的凝聚!

这是他赌上一切尊严的,最后一击!

然而。

龙飞扬甚至没有转身。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对著身后,隨意地,一巴掌拍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真气对撞的爆炸。

“砰。”

一声闷响。

像是拍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何老那足以轰碎一堵墙的拳头,连同他的整条手臂,被那一巴掌,直接拍成了漫天血雾!

紧接著,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余势不减,狠狠印在他的胸口。

“咔嚓……”

何老身上的骨头,发出炒豆子一般的密集爆响。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像一个破麻袋,重重地撞在仓库的墙壁上,然后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圆睁著双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毒。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看到神明般的……茫然和解脱。

秒杀。

不。

连秒杀都算不上。

那就像是一个人,隨手拍死了一只飞过来的苍蝇。

龙飞扬缓缓收回手,走到陈梦辰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她身上的绳索上轻轻一划。

坚韧的特製绳索,应声而断。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陈梦辰有些凌乱的身上,將她柔软的身躯,一把揽入怀中。

“没事了。”

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陈梦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將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发泄了出来。

龙飞扬就那么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已经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一万倍的死寂。

许久。

陈梦辰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著龙飞扬。

“他们……该怎么处置?”

龙飞扬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地上那个还在因为恐惧而不断抽搐的魏少。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魏少的脸。

“你好像很喜欢玩別人的女人?”

魏少浑身剧颤,牙齿磕碰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是……我……我错了……龙先生……龙爷!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在地上磕著头。

“砰!砰!砰!”

水泥地上,很快就沾满了鲜血。

“磕头?”

龙飞扬笑了。

“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电话,刚好在这时打了进来。

是杨小安。

“哥,查到了。”

杨小安的声音,带著一股压抑的杀气。

“京城魏家,明面上是做古董和奢侈品生意的,暗地里,是『隱门』在世俗界的钱袋子之一。族长魏天雄,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魏正,二儿子,就是这个魏少。”

“他们家族所有核心成员的资料,包括住址、行程、情人、私生子,以及过去三十年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全部,都在这里了。”

“很好。”

龙飞扬掛断电话。

他低头,看著地上还在磕头的魏麒,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这个人,很公平。”

“既然你喜欢玩別人的女人……”

他抬起脚,对著魏麒的裤襠,轻轻一踩。

“咔嚓。”

一声清脆的,蛋碎的声音响起。

魏少的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剧痛,让他直接昏死了过去。

龙飞扬收回脚,像是踩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旁边的尸体上蹭了蹭。

他走到墙边,把已经断了气的何老,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然后,他拨通了魏麒手机里,那个备註为“爸”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少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抓到那个姓龙的杂种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带著一丝傲慢的男声。

“你儿子,在我手上。”

龙飞扬淡淡地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魏天雄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暴怒。

“你……你是龙飞扬?!”

“你敢动我儿子!我魏家要你全家陪葬!”

“是吗?”

龙飞扬把手机,凑到何老的嘴边。

然后,他一拳,打爆了何老的脑袋。

红的白的,溅满了手机屏幕。

“你听。”

“这是你们魏家大宗师,脑袋开花的声音。”

“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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