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她来见我。”越昂之说,顿了下,“你先联繫专业医疗师,隨我来。”

一见到星船里昏迷著的杜莱,焦向明脸色一变,快步上前。

“杜莱?杜莱!”她嚇得面无血色,回头,“她怎么了?!”

“让医疗师先看看。”越昂之制住慌张的焦向明,將她带出来,几个医疗师带著设备上前,再次给杜莱做全身检查。

焦向明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序零吗?”

越昂之摇头,低下声道,“老师和我在卡戎边境的消息,你要帮忙瞒下来。”

“瞒住谁?”焦向明一时没明白。

序黎在一旁插话,“瞒住所有人。”

焦向明这才注意到身旁掩在黑袍里的人,她此刻也没了心情去追究对方的身份,点了点头,“明白。”

说话间,白砚秋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她看到玻璃窗內病床上的杜莱也嚇白了脸,只能焦灼地在外面等待。

等一套检查下来,医疗师给出的结论与序黎手下得出的別无二致。

焦向明和白砚秋的脸霎时惨白。

白砚秋脑袋晕眩了一下,她撑著墙壁稳住身形,好半天才找回思路,喃喃,“怎么……怎么会这样……”

但现场没有人有心情为她解答。

越昂之听到她的声音,机械地转回头,绿眸此刻如同幽灵般凝望著白砚秋,喉咙里的话破碎地吐出,“老师说……你……”

眾人都望过来,白砚秋茫然地抬头,“什么?”

越昂之强忍住脑中尖锐的疼痛,喉咙发乾,他艰难地吞咽一下,“老师昏迷前说,回来找你。”

“白砚秋……你是不是有办法……挽救她?”

白砚秋脑中嗡嗡作响,她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沉下心去思考。

为什么是她?她能做什么?她可以想到救元帅的方法吗?

她想了又想,却始终没有思路,恨不得以头抢地。

神思彷徨间,她瞥过一旁的医疗仪器,忽然灵光一现,“有了!”

瞬间,眾人都看向了她。

白砚秋深吸一口气,“既然无法维持身体的运转,我们可以尝试……”

“留存她的意识体。”

越昂之猛地站起身。

白砚秋一顿,凭藉著自己对技术的理解,快速说道,“现在的虚擬系统技术已经足够成熟。如果身体无法维持,我们可以在她意识尚未消散之前,將她的全部意识数据,记忆、人格、思维模式这些……完整提取出来,上传到虚擬系统中。”

“在那里,她可以以一个完整的意识体形態继续存在。”

她说完,补充道,“这不是简单的记忆备份,而是真正的、连续的意识延续。她会知道自己是谁,记得所有的事,拥有完整的情感和思维能力。从意识角度来说,那就是她。”

医疗舱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开口。

越昂之的脸色很难看,他就好像站在悬崖边上,面前只有两条路,而两条路他都不想选。

“那样活著,”越昂之开口,声音沙哑,“和死了有什么区別?”

白砚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刚刚说出这个方案,是骤然亮起的希望,可话落下,亮光也被不安吞没了。她是做技术的人,知道这套方案理论上可行,可她也比谁都清楚——那不是温尔莱会接受的活法。

她嘴唇动了动,“……是我欠考虑了。”

方法、方法……

她转过身,身体一阵摇晃,胸口闷闷地泛著痛。

元帅既然找到她,那她身上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是什么……

关於和元帅相处的一幕幕浮上心头,恍恍惚惚间,白砚秋忽然想起——

温尔莱赠给她的那把密钥。

密钥!

那把还没破解出来的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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