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莱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精神力从她的指尖渗出来,刚刚重塑的精神海像一座被注满的水库,充沛而磅礴,在她体內无声流淌。她闭上眼睛,將自己的意识缓缓沉入他的精神海。

那是一片裂开的废墟。

她进入过他的精神海很多次,但这次不一样,那些裂痕比她见过的每一次都要深、都要多,像乾涸的河床、被重锤砸开的冰面,摇摇欲坠。

他的异能还在艰难运转著,如同过载的机器,轰鸣咆哮著,苦苦维持,消耗著自己。

而让她心口发紧的,是他精神海深处的一面墙。墙上密密麻麻地刻著混乱的数据波动,每一笔都刻得很深,深到像用刀子一下下剜出来的。

她仔细辨认,確认那是自己濒死前的各项身体数值波动,他的异能在那一刻彻底失序,在最绝望痛苦的时刻,替他记下了这些东西。

明明那般不能忍受,却逼迫著自己刻进骨髓。

她的精神力丝线在那面墙前停住了,化作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每一道刻痕在她的精神力覆上去的时候,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琴弦被波动,然后安静下来。

修復的过程漫长而复杂。

温尔莱感觉到他的精神海在回应她——那些暴戾的、纠缠的精神力,在她拂过之时会轻轻缠上来,轻快地触碰过后退开,让出更宽的路。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少年时第一次精神海崩溃,她也是这样坐在他身边,按住他的后颈,替他梳理那些乱成一团的精神力。那时两个人都没有经验,情况又危急,她只能摸索著操作。她问他疼不疼,他咬牙摇头说不疼,其实早已疼得满头大汗。

温尔莱一眼识破,却也没办法,只能將手指送到他手边说,要是疼,就攥一下。

她小时候不喜欢喝苦药,贝西夫人会温柔地哄著她喝,给她糖果,把手指放进她小小的掌心,说疼的话,就握一握。

越昂之那时也愣了下,然后慢慢地、小心地將她的手握住了。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又不愿鬆手。

他就那样握著她的手,最后在疼痛中昏睡过去。睡得也不安稳,脑袋动来动去,嘴里无意识地喊著老师。

她听得心软,揉了揉他的头髮,想著这徒弟没白收。

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也怪这一声“老师”,她迟迟没能领悟越昂之的心意。

温尔莱的精神力丝线收紧了一瞬。

越昂之的手忽然动了,他的眼皮颤抖了两下,到底在安睡剂的作用下没醒过来,但手却微微抬起来,似乎在摸索著什么。

温尔莱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他,他的手指立刻收紧。

最后一道裂痕修復完毕,温尔莱开始收回精神力丝线。

然后,她发现有一根收不回来了。

在他的意识深处,那根丝线被越昂之的精神力轻轻包裹著,藏在了精神海的深处。

温尔莱尝试加大收回的力度,那根丝线微微绷紧,越昂之的精神海也隨之轻颤了一下,却仍然紧紧地缠住,不肯鬆手。他的精神海是温热的,那根丝线埋在那里,像树根扎进土壤,没有任何异物感,仿佛被供养在了核心处。

温尔莱神情古怪,想了想,还是將丝线留在了两人之间,如同一座没有收起的桥。

她睁开眼睛。

越昂之还在昏迷,呼吸平稳,紧锁的眉头舒展了。

温尔莱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搭在他的后颈上,那根丝线就从这里延伸出去,无形地连接著他的精神海。她动了动手指,那根丝线再次绷紧,越昂之的精神海也轻轻晃荡一下,像是在回应。

“你倒是会挑时候。”她低声说。

治疗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卡瑞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压得很低,“元帅……”

温尔莱抽出被紧握的手指,站起身,拉开门,朝卡瑞娜说,“一切顺利,后续的维稳方案,交给你们了。”

“是。”卡瑞娜点头,转身去安排。

温尔莱走进等候室。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国运:扮演河神,队友芙芙闷油瓶

佚名

疯批殿下今天又服软了

佚名

反派:仙子全重生,都冲我来了

佚名

不是?死对头这心是我能读的吗?

佚名

咱们不是朋友吗,你们扑上来干嘛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