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莱:“……都什么事。”

几个人顿了下,此情此景,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霍希亚扫过其他几人,“我找阿莱说正事,你们也是?”

斐洛维慢悠悠,“执政官大人,这关头找阿莱,谁还不是为了要紧事。”

埃薇尔讥讽:“就怕莫斯亲王这里,別是什么为难阿莱的『要紧事』。”

眼见著又要吵起来,温尔莱语气匆匆打断他们,“有要事先发文件给我,稍后我会看——越昂之受伤了,我先去看看他。”

一句话让其他几人立刻警醒。

尤其是斐洛维三人,他们可没忘上次通讯时,越昂之仗著距离优势在那里“耀武扬威”的模样。

原成玉不动声色,“阿莱,越上將的伤势如何了?”

温尔莱不疑有他,“目前稳定了,没什么大碍。”

她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先这样,之后……”

话说到一半,门口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动静。

有人推开了虚掩的门。

越昂之站在门口,病號服外披著军装外套,脸色还白著,但颧骨到耳根泛著一层不正常的红,他显然刚醒,头髮还没有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神情还有些莫名的亢奋恍惚。

一推开门,目光就紧紧盯著温尔莱,紧张地开口:“老师……你是不是为了救我,在我的精神海里留了一缕精神力……”

他一边说著,一边脸色晕红到耳后根,红得快要滴血似的,但神色却透出无法遮掩的期待与兴奋。

等他结结巴巴地说完,才发现房间里一片安静,四个通讯屏幽幽地泛著光,映出四张神色各异的脸。此刻,他们的心理活动出奇地一致,都在想同一件事:

这小子,故意的吧?

“咳。”

不知为何,明明是正常的治病救人,被越昂之这样说出来,温尔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將光脑往桌上一搁,让屏幕朝上,几个人面对面相见。

“都认识,”她说,“打个招呼。”

越昂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激动的神情强抑下去,“各位,好久不见。”

斐洛维不走心地客套,“越上將的身体恢復得挺快。”

霍希亚面无表情,“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別乱跑。”

埃薇尔:“呵呵。”

原成玉看看越昂之,又看看温尔莱,沉吟片刻,说道,“阿莱,你们应该还有私事要谈,我们几个先商量一下后续的工作安排,结论报告到时发给你。”

温尔莱点头,“好。”

通讯同时掛断后,四个人私下另起了通讯。

没有了温尔莱在场,几个人脸色都格外冷淡几分。

埃薇尔先开口,“原成玉,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在场几个人都是了解温尔莱的,此刻放任她和越昂之单独相处,不是明智选择。

斐洛维瞥她一眼,“避得了一时,避得了一世吗?”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尤其对於温尔莱。她从不是遇事逃避的性格。

不过,斐洛维目光转向对面缄默著的霍希亚,在他和原成玉之间狐疑地扫了扫,“你们两个,是不是达成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共识?”

说到这个,埃薇尔也抬头看向他们,这种感觉不止斐洛维有,她也发现了。

霍希亚抬眼看向斐洛维,目光淡淡的,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共识谈不上。只是某些事上,原成玉至少比某些人更知道分寸。”

斐洛维嗤笑一声,向后懒懒靠进沙发,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们,声音缓缓,却是对埃薇尔开口,“薇尔,你不是说,得了便宜的狗叫得最欢吗?你错了,其实真正占了便宜的狗啊,都是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偷偷占据最大的好处,却不让其他人发现存在感……”

埃薇尔冷瞥了一眼原成玉,没吭声。心想又不是没懟过这装货,心机最深的一个。

啊不,在场没一个好东西。

原成玉偏了偏头,“我只是说实话。你们在那边吵,耽误的是她的时间。”

“別装。”埃薇尔冷嘲。

“原先生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斐洛维接了一句,语气不急不缓,“连关心都包装得这么体面,我们几个还真比不上。”

原成玉平静,“莫斯亲王的意思是,我应该像你一样,当著阿莱的面求婚,才叫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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