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一愣,旋即又羞又恼:“大爷又打趣我。我那些口水话值得大爷笑话个没完吗?”

说完,自己先笑了。

她心情是极舒畅的。

在孝道一事上,谢玠从来没押著她一起尽孝。

他心里涇渭分明——父母是父母,妻子是妻子。

他从未混为一谈,甚至还时常提醒她不用做的太多。

以至於谢大夫人称病那几日,她没去服侍自己內心都忐忑不安。大爷竟也没说什么。

她这是遇到什么神仙夫君?

谢玠瞧著她靠著自己,不知在想著什么唇边掛著笑。

呵,呆猫,又出神了。

不过看在她出神的样子太过好看,便勉为其难原谅她了。

谢玠伸手將她纤腰扶住,靠在她肩头上。果不其然闻到了熟悉的,好闻的香气。

心头的热意蔓延上来,他的唇便去碰她敏感的耳垂。

裴芷正出神,突然耳垂边有熟悉的湿润温热感。一股酥麻密密麻麻从心底蔓延出来。

她已没了刚开始的惊讶,只有羞与生怕被下人看见的不自然。

她赶紧推了推谢玠,脸红,低声道:“还没用晚膳呢。”

言下之意——大爷,还没到晚上呢!

谢玠见她还这么敏感,薄唇勾起,故意加重了力道。

一股酥麻痒意从脚底蔓延四肢,裴芷脸红如煮熟的虾子似的,脚趾都要蜷起了。

她瞧著屏风后有丫鬟的身影,急忙推开谢玠。

“大大,大爷要用晚膳了。”

屏风外的丫鬟应了一声,下去传膳去了。

裴芷离谢玠远一些,等脸上的热意消下去一些才道:“大爷不该这样,让下人看著会笑话我。”

谢玠不满將她拉了过来,靠在她肩上,只是不逗著她。

“怕什么?谁也不敢乱说。”

裴芷由他抱著,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她实则很喜欢夫妻两人如此亲昵,总觉得既新鲜又贴近。在他怀里,她只是他的妻子,別的身份都不是。

她不用顾虑太多事,只单单享受他的好。

两人窝在罗汉床上的锦墩上。

谢玠伸长大长腿放在床沿,一手將她揽住,说著话,一手一下一下地拨动怀中人柔顺的长髮。

这在从前他不曾想过,也不曾体会过。

怀中的人,大概是他这辈子最能放心温存的女子。眼前这平静的日子静得他都疑心是老天爷额外赏的。

不用想著朝堂的尔虞我诈,也不用想著外面有多少仇家恨著自己。

小妻子就安安稳稳在府中等著他回来。

当然,谢玠也心里清楚。

这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太久。

现在只是他还刚大婚之后,许多大事要事都推了出去不去办。

许多该见的人也都刻意不见。

眼下的他,也许放在几个月前,都会叫自己吃惊。

时辰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消失无踪影,两人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相同的唏嘘感嘆。

裴芷突然想起了早晨的事,顿时有些坐不住。

她低声道:“大爷,我月事迟了一日。”

谢玠微微怔忪,挑眉:“这……”

裴芷面上羞红,硬著头皮低声道:“我有些担心是有了。”

有了?!

聪明绝顶如谢玠竟没反应过来。他蹙眉:“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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