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寧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又抬头看他。

“你不担心?”

顾子寒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媳妇,前两天,我让毛班长和赵小山带著人,把那条路整理过了。”

温文寧愣了一拍。

顾子寒继续道:“那条路本来就有渔民踩出来的底子,就是杂草长得太高了,挡住了路。”

“他俩带著人割了草,碎石头归拢了一遍,该垫土的地方垫了土,平平整整的。”

“整理出来,不光你走著安全,附近的渔民和村民以后走那条道也方便。”

“这是利民的好事!”

温文寧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这个男人。

她说了一句想去摘橄欖,他转头就把路修了。

“顾子寒。”

“嗯?”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办事了?”

“跟媳妇学的。”

温文寧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杯沿抵在嘴唇上,两个酒窝浅浅地浮了出来。

她脑海里转了一圈。

两辈子了,加在一起算,她都没有亲眼见过橄欖树长在泥土里的样子。

课本上读过,文献里查过,油是见过的,果子也吃过。

可一棵活生生的橄欖树?

从来没有见过!

太好了!

她笑的甜甜,比她喝的牛奶还甜!

顾子寒看著媳妇笑,他也笑。

他勤劳的收拾碗筷,走到水池边,一边冲洗碗筷,一边道:“不过咱们人多一点出发,更安全。”

“赵小山和毛班长,两个人都请了假,今天跟著一起。”

温文寧点了点头:“好咧!”

“那咱们中午在山里怎么吃?”

顾子寒擦著手上的水,想了想道:“我烙几张饼,再带几个鸡蛋。”

温文寧抿了抿唇道:“饼凉了硬邦邦的,嚼著费劲。”

温文寧从桌角抽了一张白纸过来,又翻出一支铅笔。

媳妇怎么说著说著就画上了?

顾子寒走到她身后站定,低头看著媳妇手里的纸笔。

温文寧一边画,一边道:“顾团长,我们可以做饭糰。”

“饭糰?”

顾子寒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听过饭糰这个词,可从来没做过,也没见別人做过。

温文寧已经握著铅笔在纸上落了第一笔。

她先画了一个扁扁的圆,线条乾脆,一笔到底。

“这是蒸好的米饭,摊开,摊成巴掌大的薄片。”

顾子寒探著脑袋看,纸上那个圆形边缘整齐,连米粒的颗粒感都用细碎的短线给带了出来。

温文寧继续画,在圆形中间点了一团。

“这里头搁上馅儿。”

她在旁边標了几行小字:虾仁碎,蛋黄碎,鱼鬆,榨菜丁。

“海边最不缺的就是虾,把虾仁剁碎了炒香,再拌上煮熟的咸蛋黄搓成碎粒,这是第一种。”

“我们也可以做一点鱼鬆。”

顾子寒眼中疑惑。

他还是第一次听“鱼鬆”这词。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只听自家媳妇道:“鱼鬆就是把鱼蒸熟了,剔了刺,用筷子拨散。”

“然后在锅里慢慢焙乾,加一点盐和芝麻油翻炒,就是鱼鬆。”

“对,鱼鬆配上榨菜丁,又鲜又脆,这是第二种。”

温文寧说著,笔尖在纸上又勾了几道。

圆形的两侧被她折了过来,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轮廓,线条流畅,三个角收得圆润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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