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寒把那颗果子留下的涩味在嘴里回味了一下。

“好,等媳妇教我。”

此时,坡上面传来赵小山的声音。

“温医生,这儿有好几棵树果子特別多,我都快装不下了。”

“用帆布包装,装满了就先放著,回头再搬。”

毛班长在另一头喊。

“团长,这边有一棵果子都变紫了,是不是熟透了?”

温文寧朝那边张望了一眼。

“变紫的就是完全成熟了,那种更適合榨油。”

“绿的和黄绿的適合醃渍。”

“两种都摘,分开放。”

“好嘞。”

毛班长的声音爽利地应了。

温文寧站在树荫底下,看著坡上忙碌的三个男人。

顾子寒也攀到了半坡的位置,他个子高臂长,站在地上伸手就能够到別人得爬树才能摘到的枝条。

一串一串地往下薅,动作利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军绿色t恤上,把他宽阔的肩背勾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温文寧靠著树干,一手搁在肚子上,嘴角弯弯的。

肚子里的四个小傢伙轻轻踢了两下,好像也感受到了外面舒適的温度和空气。

“嗯,乖,你们也在听是不是?”

她低下头,用掌心在腹部轻轻画了个圈。

“外头的这些树啊,叫橄欖树。”

“以后你们出来了,妈妈带你们来看。”

又摘了约莫半个时辰,赵小山背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从坡上跑下来。

“温医生,够了吗?帆布包装满了两回了。”

温文寧看了看堆在油布上的三堆果子,青绿色的最多,紫色的有小半堆。

“够了,辛苦了。”

赵小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嘴笑著。

“不辛苦!”

“温医生,等您做好了蜜饯橄欖,能不能分我两颗尝尝?”

“行,到时候一人一罐。”

赵小山乐得直搓手。

毛班长从坡上走下来,柴刀插回腰间,身上沾了不少树叶和碎枝。

“温医生,我手上这些紫色的,够用了吗?”

“够了,毛班长辛苦了。”

毛班长憨厚地笑了笑。

“不辛苦,比训练轻鬆多了。”

顾子寒最后一个下来,手里提著满满一袋子。

他走到温文寧面前,把袋子搁下:“媳妇,累不累?”

“不累。”

温文寧伸手从他额角拈下一片橄欖叶,举在眼前看了一眼,顺手夹到了他的耳朵上。

“顾团长头上插花了。”

顾子寒没摘,就那么让那片叶子別在耳朵上头。

“媳妇插的,好看。”

赵小山在旁边咬著嘴唇忍笑,毛班长別过脸去假装看风景。

温文寧拍了他一下。

“行了,开饭吧,该饿了。”

油布铺在坡脚的平地上,四角用石头压著,风吹不起来。

顾子寒蹲下身,把竹篮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

棉布掀开,十二个三角饭糰码得齐齐整整,紫菜的深绿色包著底部,白米饭露出尖尖的角。

鸡蛋搁在旁边,剥好了壳,撒了一点细盐。

麵包切了片,码在纸上。

两壶水立在油布边上,红糖姜水还是温的。

赵小山看著那盘饭糰,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团长,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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