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第627章
两种结果:我们进两个,对方零蛋;或者我们零蛋,对方进两个。
各押一千。”
当时,几乎无人看好那支初登舞台的队伍。
若红色军团能以两球优势取胜,回报率相当可观;而若是相反的结果, ** 则低上不少。
这一千元若是押中,能换回大约三四倍的收益。
这笔钱,足够让整个剧组在闷热里享用一天的冰镇饮料和西瓜了。
恆店的暑气正灼人,片场里无论台前幕后都透著疲惫。
他想用这个法子,稍稍搅动凝滯的空气,让大伙儿绷紧的神经松一松。
听见他的话,蹲在阴影里的工人们立刻嚷开了。
“头儿,你这可外行了!咱们的队伍有实力,我看能二比一拿下!”
“就押咱们贏两个!对面才多大点儿地方,人口还不及沪城一个区,別白送钱啦。”
“我看了三十年球,信我的,保准让你本金翻个几番!”
缺乏最高舞台的经验,外界自然投来轻视的目光。
但国內的拥躉与报章却瀰漫著乐观。
许多预测勾勒出这样的前景:小负於桑巴军团,险胜星月之师,再大胜那个中美洲对手,最终以两胜一负的战绩,与足球王国並肩闯入下一轮。
听著这些热烈却遥远的声音,他心底清楚那不过是美好的幻影,但嘴角还是不自觉弯了弯。
至少此刻,那支队伍承载著无数毫无保留的期待。
角落里有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见他用这般手段驱散了沉闷,便悄悄將这一幕记在了心里。
三日转瞬即逝。
首战落幕的比分,是零比二。
他押注的那张票据换回了三千多元。
很快,一整台冰箱塞满了冒著寒气的饮料,还有几十个表皮沁著水珠的绿皮西瓜被搬到了片场 ** 。”管够。”
他说。
欢呼声炸开,疲惫被一扫而空。
酷暑炙烤下的恆店,其他剧组或许萎靡不振,但这个拍摄《大尚宫》的角落却截然不同。
人们啃著清甜的瓜瓤,谈笑声混杂著勺子刮过瓜皮的脆响,在热浪中漾开一片短暂的清凉。
热浪裹挟著湿气从敞开的门外涌进来,风扇叶片徒劳地转动,搅起的风都是温吞的。
** 屏幕的光映在顏维明脸上,他靠坐在摺叠椅里,视线落在画面中来回走动的演员身上。
三天前,就在这片棚子外头,他让身边那个年轻助理跑了一趟。
两张薄薄的纸幣递过去,声音不高不低:“按零比四押,对面是桑巴军团。”
助理捏著钱咧开嘴,转身就钻进了午后的日头里。
周围几个正搬器材的汉子互相递了递眼色,有人摇头,有人乾脆笑出了声。
“头儿,”
一个晒得黝黑的场工蹭过来,手里还拎著半瓶水,“都说咱们第一场输哥斯大黎加是交了学费,第二场怎么也该学乖了。
扎紧篱笆守一守,运气好能捞个平局,再差也不至於让人灌四个吧?”
这想法不稀奇,当时街巷里、报纸上,到处都飘著类似的议论。
顏维明只是抬了抬嘴角,没接话。
** 表他扫过一眼,那个比分后面的数字跳得挺高。
要是真撞上了,换来的钱够让整个组的人连著几天啃上冰镇西瓜、喝足凉汽水。
结果毫无意外。
终场哨响,比分牌定格在零和四。
第二天,成箱的西瓜和冷饮就堆在了棚子角落。
他朝忙活了一上午的人们扬扬下巴:“別省著,管够。”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临时搭的顶棚,再看向他的眼神里就多了点別的东西——好奇,或许还有压不住的跃跃欲试。
“导演,深藏不露啊!”
“下一场呢?给指条明路唄?”
甚至有人半真半假地凑近,“我把房子押上,跟您一把行不行?”
顏维明皱起眉,挥手像赶苍蝇。”醒醒,”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错辨的嗤笑,“这玩意儿能当饭吃?我要真有那本事,还坐在这儿拍什么戏?早躺家里数票子了。”
他说的是实话。
这点小插曲,无非是给闷热煎熬的拍摄添点微不足道的调剂,给汗流浹背的眾人一丝凉意。
他自己绝不会多押一分,更不可能把旁人牵扯进来。
但总有人不死心。
收工后,人群散尽时,郝雷磨蹭到了最后。
她左右瞥了瞥,確定没有耳朵竖著,才压著嗓子凑到他椅边:“导演……你知道我一直想攒钱去念书。
就一句,明天对星月军团,结局会怎样?”
顏维明看都没看她,目光仍停在正在收拾的缆线上。”回去背你的台词。”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想挣钱,就把戏演到没人能替代。
等哪天你红得像……像那个谁一样,机会自然就来了。
別总琢磨这些偏门左道。”
雨又毫无徵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铁皮棚顶上,非但没驱散暑气,反而蒸腾起一股土腥味。
助理拧开一瓶冒著寒气的深色汽水,咕咚灌下去一大口,满足地嘆了口气。
有了前两次的动静,第三场较量来临前,组里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瞟著他。
顏维明没再让助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