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

不知道是从谁开始,提起了李泽的名字。

然后得到了迅速的响应。

兵部尚书苏衍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一旁的宇文咎请示,“我去请李泽过来?”

苏衍嘆气,“就算李泽击败阿古玛,能算我们获胜么?”

宇文咎无话可说。

“去吧。”

——

“那也比看著草原蛮子在门口,如此耀武扬威的好。”

苏衍道。

“是!”

炼妖窟。

穿过大门出来,一道身影从幽暗深处走来,步履平稳。

正是李泽。

而一出门,他就不由一愣,却见宇文咎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在闸门外数丈处,不知已等候了多久。

李泽有些惊讶,连忙上前见礼,“大人!”

宇文咎点头,“跟我走走。”

李泽跟上。

——

宇文咎带著李泽绕向兵部深处,走上了一条僻静的迴廊。

这条迴廊以暗沉的黑铁木搭建起来,廊柱粗重,廊檐低垂,雕饰简朴,似乎並无特异之处。只在外庭院中,立著一排排饱经风霜、残缺不全的石像。

李泽目光不由落了上去。

但见它们高矮不一,形態各异,俱是武將装束,歷经多年风吹雨打,早已留下了深深的岁月痕跡。

“兵部已有六百年歷史,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者,不可胜数。”宇文咎的声音有些低沉,“眼前这些石像,並非功勋最著者,也非官位最高者。但他们————

都代表著兵部的魂!”

他抬手指向最左侧、也是最残破的一尊。

那尊石像只剩大半个身躯,头颅缺失,左臂齐肩而断,右手紧握著一柄同样残缺的石剑,剑尖指地,做出拄剑而立的姿態。

“昔日的武威將军,陈破虏!”

宇文咎缓缓道,“大秦开国第三年,北境黑沙部”叛乱,勾结蛮族,连破三关,兵锋直指当时还未扩建的帝都。陈將军率三千残卒,死守断龙峪”隘口十七日,为大秦调兵遣將爭取了时间。最后一日,箭尽粮绝,隘口將破。”

宇文咎淡淡说著:“陈將军持剑立於隘口,对残余士卒说:身后即家园,退一步,父母妻儿皆成虏食!今日,陈破虏便破虏於此,诸君可愿隨我?“”

“三千残卒,无一人退!”

“一直战至最后一人。陈將军身中三十七创,犹挥剑斩敌酋首级,后倚隘口石壁而立,气绝而亡,身不倒。”

“黑沙部见状胆寒,溃退百里。”

“只可惜兵部之中地方有限,只能留下陈將军一人的雕像。”

宇文咎稍顿,接著指向第二尊石像。

这尊石像相对完整,是一个中年將领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卷竹简的姿势。

他面容刚毅,眉头紧锁,目光低垂,似在凝视手中之物。鎧甲相对精良,但胸甲处有一道深刻的裂痕。

“昭武校尉,陆文渊。”

“他是兵部有记载以来,第一位阵法宗师”。大秦开国之初,与南疆巫蛊七部”交战,屡中诡计,伤亡惨重。陆校尉耗时三年,亲入南疆险地观察,归来后闭门七载,推演阵图三百六十卷,著《破蛊十阵论》。后南疆再叛,陆校尉以文官之身隨军,凭其阵图,连破七部联军,直捣其祖庭。”

“但就在最后决战前夜,陆校尉为完善一阵图,三日不眠,心力耗尽,猝死於军帐之中。”

“临终前,手中犹紧握未完成的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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