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剑肆长老更快——四指连点,剑气如钉,齐齐贯入她四肢关节。

她闷哼一声,仰面栽倒,隨即被掌剑带人反剪双臂,按跪在地。

剑曜听见动静,目眥尽裂,怒吼著扑来,状若疯虎,剑光都裹著血气。

剑肆长老却怔了一瞬:这小子速度、蛮劲,竟陡然翻了三四倍!

什么攻法?竟能临阵暴涨至此?

他心底篤定——三人必是撞了天大的造化,或得了某种失传已久的搏命秘术。

他毫不迟疑,四道剑气再度迸射,尽数钉进剑曜四肢。

剑曜轰然扑倒,又猛地撑起上半身,指甲抠进砖缝,指节泛白。

掌剑与两名弟子一拥而上,膝顶其颈,肘压其背,另两人死死扣住他手腕,筋络都被勒得暴起。

他挣扎数下,终是动弹不得,忽然放声嚎哭,涕泪横流。

掌剑嫌恶皱眉,掌心一压,直接封死他声带,只余呜咽在喉间打转。

三人俱已伏地,再无反抗之力。

剑肆长老冷冷扫过他们三人,转身欲带去后山废祠逼供。

就在此时——一声悽厉惨叫撕裂空气。

眾人循声望去,正见一名弟子左腿自膝上被云凡一剑削断,血柱冲天。

云凡剑势未停,第二剑已扬起。

另一名弟子惊骇拔剑,斜劈云凡右肩,意图逼退。

云凡连眼皮都没抬,任那柄地器长剑当胸劈落——剑锋撞上皮肉,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连道白痕都未留下。

那弟子僵在原地,眼珠几乎凸出。

云凡剑尖轻转,寒光一闪。

一颗头颅滚落尘埃,脖腔血如泉涌。

断腿弟子拖著残躯爬行,云凡已至身后,剑光如影隨形。

他连哼都来不及,便被一剑贯胸,扑倒在地,再不动弹。

死了两个……

三名掌剑面色骤变,六名弟子手心沁汗。

剑肆长老脸沉似铁,周身剑气翻涌如沸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本该万无一失,偏生折了两条臂膀。

这些弟子,个个是精心挑拣、苦心栽培的战力,死一个,便是剜去一块肉。

白白损兵折將……

他胸中戾气翻腾,袖口嗡嗡震颤。

“师叔……快……”剑辰拼命张嘴,却只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含混呜咽。

剑月泪流满面,死死盯著云凡,拼命摇头,嘴唇翕动,无声地喊:“走啊——”

他们已被锁死,云凡不该来。

可云凡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剑尖垂地,血未拭,目光平静,直直迎向剑肆长老一行人。

“想救他们?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未免太不自量力。”剑肆长老唇角一扯,袖袍轻扬,一道弧光倏然迸出。

那道剑气如鉤月悬空,直劈云凡胸口。

劲风炸裂,血肉嗡鸣。

百丈之內草木尽断,碎石腾空,地面犁开两道深痕。

师叔……

剑辰三人喉头哽咽,手脚被缚却仍拼命挣动,铁链哗啦作响。

剑气散尽,云凡仍立著,衣衫尽裂,旧伤崩开,血浸透前襟,顺著指尖一滴一滴砸进土里。

三位掌剑与六位弟子怔在原地,目光僵直。

“居然没倒?”

“我还当人当场就没了。”

“硬接长老一击不死……真没料到。”

一击未果,剑肆长老面色阴沉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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