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开云集团急了
绕过一面假墙,周行看到了唐诗。
她正蹲在地上,跟陆沉討论下一场戏的走位。
唐诗身上还穿著戏服,是一件皱巴巴的蓝布褂子,头髮盘成一个鬆散的髻,脸上的妆是风吹日晒后的粗糲质感。
整个人灰扑扑的,跟大秀上那个惊艷全球的锦瑟·华裳代言人判若两人。
但她蹲在那儿跟导演比划的时候,眼睛亮得嚇人。
温景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陆沉说了句“先休息十分钟”,唐诗才抬头,一眼看到了温景。
她愣了一秒。
然后站起来,大步走过来,什么都没说,直接张开胳膊,给了温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泥灰蹭了温景一身。
温景没躲。
唐诗把下巴搁在温景肩膀上,声音压得很低。
“谢谢。”
两个字。
温景拍了拍她的背。
“去洗把脸,我给你带了白羽燉的汤。”
唐诗鬆开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露出一个咧到耳根的笑。
“白羽的汤?什么汤!”
“松茸乌鸡。苏勛伦空运的云南野生松茸,白羽今早四点起来燉的。”
听到这话,唐诗的眼睛亮得比刚才演戏时还亮三倍。
“我的天。”
她接过保温桶的速度,比抢金狮奖盃还快。
周行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看著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温景回头看他。
他摇摇头,示意不用管自己。
温景拉著唐诗去角落喝汤了,周行慢慢踱步到监视器旁边,陆沉正在回看刚才的素材。
年轻导演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他当然认得周行。
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或刻意討好的姿態,只是点了点头。
“周总。”
“拍得不错。”周行盯著监视器里唐诗的表演回放,说了句大实话,“这场戏的调度很乾净,没有废镜头。”
陆沉推了推眼镜,安静了两秒。
“预算有限,每个镜头都得精打细算。浪费不起。”
周行没接话,默默看完了整段回放,这才转身走了。
走出老宅大门的时候,温景已经跟唐诗道完別,小跑著追上来。
“汤喝完了?”
“喝完了,她差点连桶都给我吞了。”温景挽上他的胳膊,“陆导人怎么样?”
“挺好的。安静,专注,不油腻。”
“那就好。”
两人沿著影视城外一条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叶影落后十米,沉默地跟著。
秋天的陕北,阳光不烈不燥,树叶开始泛黄,踩在脚下沙沙响。
周行的口袋里,左手无意识地摩挲著一个小东西。
冰凉的,带著粗糲的金属质感。
陨石铁戒指,“行景”。
他已经揣了好几个月了。
每次想拿出来的时候,又觉得时机不到。
不是场景不够好,不是气氛不够对,而是他总觉得,最好的东西,不该在刻意安排的完美时刻出现。
它应该在某一个普通的、不经意的瞬间,自然而然地发生。
就像现在这样。
阳光,青石板,树叶,和身边这个人。
周行的手指在戒指表面停了两秒。
然后鬆开了。
不急。
温景靠在他肩上,闭著眼走路,完全信任他不会带自己撞树上。
“周行。”
“嗯。”
“唐诗这次拍完,应该会很厉害吧。”
“嗯。”
“那我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古籍修復室那边积压了好多东西,我回去就开工。”
周行偏头看了她一眼。
落日余暉打在温景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好。”
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格调布局(捧神计划·初期),格调值+100000。触发特殊奖励:文明干涉模块新增可干涉领域——华语电影国际化路径。】
【当前格调值:12574578】
周行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在脑內把提示框划掉了。
格调值这玩意儿,他现在连看都懒得看。
他的手又伸进口袋,捏了捏那枚戒指。
落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铺在青石板上。
……
同一时间。
法国,巴黎。
香榭丽舍大街尽头,一栋灰白色新古典主义建筑的顶层。
开云集团董事会秘密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巴黎的黄昏,艾菲尔铁塔的剪影矗在天际线上。
三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围坐在一张椭圆形橡木长桌前,面前的屏幕上定格著一张高清照片,照片上正是唐诗在织锦巷红毯上的全身照。
天蚕真丝面料在烛光下折射出的冰蓝色光泽,被放大到了像素级。
旁边的副屏上,是另一张照片。
伯纳德·阿尔诺站在织锦巷的老槐树下,拄著手杖,满脸讚嘆地和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握手。
那个年轻人,他们查了三天,只查到一个名字——周行。
以及一个让他们彻夜难眠的事实。
伯纳德去了,但他们却没有被邀请。
坐在主位的老者摘下老花镜,捏了捏鼻樑。
“这个“锦瑟·华裳”,”他的法语缓慢而沉重,“用的面料,我们的实验室分析了七十二小时,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不是丝绸,不是棉麻,不是任何已知的天然或合成纤维。”
老者放下眼镜,抬头看向对面两个同样面色铁青的老搭档。
“先生们,我们可能遇到了一个真正的麻烦。”
左侧的老者翻开一份报告,手指点在最后一行数据上。
“大秀之后四十八小时內,古驰、圣罗兰、巴黎世家三个品牌在亚太区的搜索量下降了14%。而“锦瑟·华裳”这个此前闻所未闻的品牌,搜索量从零飆升到了全球第三。”
“第三。”他重复了一遍,“排在我们所有品牌的前面。”
会议室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
窗外,巴黎的灯亮了。
主位的老者重新戴上眼镜,按下桌面上的通讯键。
“接巴黎总部,战略情报组。”
“七十二小时之內,我要这个周行的全部资料。”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oui, monsieur”。
老者鬆开按键,靠进椅背。
屏幕上,唐诗的照片依然亮著。
天蚕真丝的冰蓝光芒,映在三个老者铁青的脸上。
三个老者的脸色却比巴黎十一月的天还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