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旧刀痕,十二年的太平酒
“菜齐了。自己端!”
萧远端著一大盆红彤彤、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走出厨房,重重地砸在石桌上。
他一把扯掉腰间的碎花围裙,拉过一张马扎,大马金刀地坐下。
“今天谁也別想竖著出去。”
“来!”
雷虎抓起酒瓶,给每个人面前的粗瓷大碗倒满。
五只大碗,“当”的一声,在半空中重重地撞在一起!
清冽的酒水溅在桌面上。
“干!”
五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仰起脖子,將那辛辣刺喉的五十度二锅头,犹如喝水般一饮而尽!
“哈……”
萧远吐出一口酒气,抓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扔进嘴里。
雷虎扯开衣领,露出了胸膛上那个十二年前被变异触手贯穿留下的巨大凹坑。
他一边嚼著猪头肉,一边指著叶轻舟。
“老叶,你那破公司最近是不是又压榨员工了?俺昨晚看新闻,都有人去你大楼底下抗议了。”
“屁。那是对手雇的水军。”叶轻舟扯开衬衫扣子,露出锁骨上的一道枪伤,“商场如战场,我叶轻舟什么时候怕过?”
“行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少吹两句。”
林慕白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目光扫过这群战友身上的伤疤。
“十二年了。没缺胳膊少腿,还能坐在这里吃肉喝酒。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此言一出。
院子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了片刻。
陈锋默默地端起酒碗,將半碗酒,缓缓洒在脚下的青砖上。
敬那些没能回来的大夏军魂。
敬这十二年来,用无数鲜血换来的太平盛世。
“只要咱们这群老骨头还在。”
萧远点燃一根两块钱的红梅香菸,深吸了一口,青烟繚绕。
“这天,就塌不下来。”
“轰隆!!!”
就在萧远话音刚落的瞬间。
1999年夏末的一声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四合院的头顶轰然炸响!
豆大的雨点,犹如倾盆而下,瞬间砸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臥槽,这雨说下就下?赶紧把桌子搬进屋!”雷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刚准备起身搬桌子。
“砰!!!”
四合院那厚重的红漆木门,这一次,不是被踹开的。
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极其仓惶地撞开!
木门反弹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院子里的五个男人,动作瞬间僵住。
大雨中。
一个娇小、单薄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院子。
是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