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离开的塞因,在又一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几百年都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可是为什么,入他梦的不是锦辰,而是……

“墨提斯……”

塞因喃喃著,在混沌的梦境边缘,他竟然又回到了属於墨提斯的可怕领地。

周围是无边翻滚著血色雾气的空间,仿佛看不见边际的牢笼,而在这血色牢笼的中央,被无数妖异盛放深紫近黑的蔷薇花簇拥著的,是血玉雕琢而成的床榻。

“看来你还记得这里。”耳边响起墨提斯的声音。

塞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站在那张玉床前,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以为內几百年前,在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到愚蠢的小精灵的时候,就莽撞地闯入了墨提斯领地。

塞因躺在这张血色玉床之上,身上只披著一层极薄透明的红纱,长发铺散在玉面,诡譎又艷丽。

他在很不受控地重复著他被初拥的记忆。

那段他自己都不太记得清晰,只剩下无尽痛苦与冰冷感觉的初拥。

塞因颤慄著,感受到墨提斯將他困在怀中,冰冷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挑起他一缕汗湿的长髮,在指尖绕了绕。

然后,獠牙咬下。

“呃!”塞因浑身都抖了一下,眼前阵阵发白,眼泪顺著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滑过苍白的脸颊没入锁骨凹陷。

不……

他想要快点结束。

他不想这样。

如果……如果锦辰看见……一定会更生气的。

这个念头荒唐地在塞因混乱的意识中闪过,带来更深的羞耻与恐惧。

好在,按照塞因的记忆,墨提斯咬下之后,他就会陷入昏迷,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就会从梦中醒来了。

可是没有。

预期中的昏迷没有到来。

塞因惊恐地睁开眼。

对上的,是墨提斯面具后那双含著笑意的蓝眸,慢慢地从他的肩头滑到他的后颈,五指插进了他的黑髮里,像父亲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又像恋人在安抚自己的爱人。

塞因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从头顶到脚趾,从皮肤到骨髓,每一寸都在发抖抗拒,但他的腿站不住,膝盖在墨提斯的手指触到他后颈的时候,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如果不是被墨提斯抱在怀里,他一定会像烂泥一样滑到地上。

“別怕。”墨提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贴著他的耳廓在说话,“你不是很想要这个吗?几百年了,你一直都在想。”

冰冷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垂上,然后,顺著他脆弱的颈线向下,最终停留在他不住颤慄的肩头。

墨提斯吻了一会,又流连在他的唇角,將一滴血渡到塞因的嘴里。

这是……那是墨提斯的魂血,是初拥时被遗漏的,让他渴求了几百年的那一滴魂血。

“不……”塞因被刺激得浑身颤慄。

他从前被这滴血弄得乾涸了几百年,如今再次得到,即使是在梦中,身体的反应也是塞因克制不住的,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满足感,却又有著极致的恐惧。

塞因羞耻无比地想要推拒。

他怎么能……怎么能和除了锦辰之外的人,做这样的事情。

墨提斯却还在欺负他。

塞因心里抗拒得要命,身体却在那滴魂血和这熟悉触感的双重刺激下,不受控制地迎合,心口也挺了起来,渗入骨髓般的酥痒伴隨著墨提斯的挤压阵阵袭来,一下子让他羞耻得崩溃了。

“锦辰……”塞因恍惚间,试图喊出那个名字,那是他此刻唯一能对抗这荒唐梦境与背德的安全感。

墨提斯在他心口的指尖一顿,像是觉得有趣,那面具后的蓝眸欣赏了片刻他这副崩溃又迷离的模样。

然后,故意逗弄般地用带著笑意的嗓音问,“锦辰是谁?他对你很重要吗?”

被欺负到极致的塞因,终於彻底失去了理性。

他拼命地將自己往墨提斯的怀中塞过去,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安全感,口中却在不断地拒绝,声音带著泣音,断断续续:“不能这样……不要……这样……”

实在可怜又乖巧。

墨提斯吻过他的鼻尖,“初拥还没有结束,塞因,张嘴。”

塞因被臊得心尖乱颤,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但他的獠牙,却控制不住地生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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