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提斯的领地被重重时空禁制包围,其古老宏伟的程度远超永夜城堡。

最为诡譎的是城堡內外,目之所及的每一处都疯狂生长著特殊的血蔷薇,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微搏动,像无数只半闭的眼睛,在黑暗中安静地注视著每一个踏入这片领地的不速之客。

六位伯爵沿著那条被蔷薇半掩的长廊走向宫殿的正门,步入了城堡最深处的主殿。

殿內空旷奢华,只有尽头高高的王座,以及王座旁侍立的一道身影,诺亚。

而在那张由散发著无形威压的王座之上,墨提斯陛下慵懒靠坐,黑色长袍流泻在王座之上,即使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也已足以让每一位踏入殿內的伯爵感到灵魂战慄。

六位伯爵恭敬地单膝跪下,深深地低下了头。

戴著面具的锦辰將手肘支在王座扶手上,手掌微微托著下頜,缓缓扫过下方跪伏的塞因。

他的小精灵今日穿著庄重的黑色礼服,看起来紧张极了。

锦辰无声笑了下,慢悠悠地询问他们如今各自领地的情况,以及关於加西亚亲王近日动向的事情。

菲尔温的眼神恭敬又不舍地追隨著王座上的身影。

他当然还是想要亲近陛下的,那是他数百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崇拜和眷恋,只是在这种场合,在陛下如此明显的威仪之下,他始终找不到合適的机会,也不敢逾矩。

他回话的时候,墨提斯看上去也是一副懒洋洋,似听非听的模样。

殊不知一座之隔,几乎从进殿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塞因,此刻已经快要被陛下只针对他的精神力触手摺磨得……濒临崩溃了。

从锦辰开口说话的那一刻起,那些看不见的精神力触手就从王座的方向蔓延了过来,像血色的藤蔓又像细长的蛇,从他的小腿慢慢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留下一串冰冷的酥麻。

塞因一时间又惊又怒。

他隱隱调动体內的魔力试图对抗这些该死的触手,然而他的抵抗根本就没有用,只能不適地慢慢合拢了双腿,试图用这种方式阻隔长蛇的攀爬。

但也无济於事,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还是在向上蔓延,很快就越过了膝盖,来到了大腿。

锦辰透过面具,看著下方塞因那强作镇定,却连耳根都悄然泛红的模样,唇角轻轻勾了勾。

而与此同时,那些无形的精神力触手在塞因的大腿处又勒紧了几分。

塞因的身体一颤,能想像到那礼服下的皮肤,恐怕已经被勒出了肉感的凹陷。

更让塞因羞愤到极点的事是,同为精神力强大的血族,他知道这种精神力触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充当眼睛,只要蔓延过的地方,都可以呈现在施术者的脑海里。

也就是说……墨提斯能看见他的一切。

塞因像是在这种庄严的场合,被拔掉了所有遮蔽的长袍暴露在了陛下面前,而那些触手还在向上攀爬。

塞因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將那片薄薄的皮肤咬出血来。

偏偏这个时候,王座上墨提斯的声音忽然响起,“斯特兰德伯爵,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塞因。

塞因猛地看向王座,血色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羞愤。

而锦辰故意稍微更改了周身的气息波动,同样变化过的瞳色,也倒映出塞因此刻的狼狈愤怒。

塞因气得狠狠咬了咬下唇,起身重新单膝跪地,低下头,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紧,“回陛下,我的身体有些虚弱。”

这是实话,也是藉口。

却听见墨提斯轻轻冷嗤了一声,支著头的手换了一边,银髮从肩膀上滑落,语气里藏著让人不敢丝毫忤逆的危险与玩味,“你唤吾什么?”

塞因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他应该叫墨提斯……血父。

是啊,血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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