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斯內普骗傻子
三百加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口袋里隨便掏掏就有。
但吐真剂不是普通魔药,给学生用吐真剂,被发现了不是小事。
一个画面突然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
黑色捲髮垂在肩上,丝绒长袍裹著她,胸前弧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领口开得深,露出一截锁骨和下面那片泛著光的皮肤。
但领口那枚暗银色蕾丝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不高不低,刚好把最要命的地方遮住。
他盯著那枚扣子看过很多次,想它什么时候会松。
她转身的时候,胯骨的线条在袍子下面若隱若现,腰扭得幅度不大,但够他看好久。
他喉咙发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靠近,想闻她身上的味道,想看她在自己面前弯腰时领口垂下来的样子。
她是他大哥的妻子,他应该叫她嫂子,但大哥和她的关係从来不亲密,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如果他能找到布莱克的秘密,找到那个让贝拉在意的继承人到底在做什么的证据。
贝拉要是知道他办成了这件事,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会不会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不把他当小孩,当个男人看?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些画面按下去。
还不到时候。
拉巴斯坦重新看向斯內普。
三百加隆,材料费,斯內普一个混血,穷得叮噹响,袍子袖口都磨毛了,看见三百加隆眼睛得绿。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傢伙是想借这个机会捞一笔。
拉巴斯坦的嘴角扯了一下,得意得很。
“材料我去买,你只管熬。”他声音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调子。
斯內普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闪了一下,像是被人看穿之后一瞬间的慌乱,有点鬱闷,有点不甘。
拉巴斯坦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心里更確定了。
果然,这穷鬼就是想骗钱,被他识破了。
“行。”斯內普的声音还是很平,表情沉下来,像目的没达成。
然后他开始报材料:“月光花汁液,三盎司,月圆之夜採集的,要最好的,非洲树蛇皮,一两,烘乾磨粉。
五足怪的角,半盎司,磨成粉,槲寄生浆果,新鲜的十二个,或者乾的二十个,流液草汁两盎司。
標准配料,蒸馏水,坩堝用蜡。”
拉巴斯坦听著,眉头拧著。
斯內普还在继续:“月光花汁液多备一份,非洲树蛇皮多备一份,五足怪的角多半份,第一次熬,怕失误。”
拉巴斯坦盯著他看了几眼,多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又是两百多加隆。
他几乎就要开口问,你第一次熬,关我什么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吐真剂是高阶魔药,对莱斯特兰奇家来说不算什么,家里魔药柜子里隨便翻翻就有。
但他不能从家里拿,大哥现在是家主,大哥会问,你要吐真剂干什么?
他能怎么说?
说他想知道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在学校搞什么名堂?
还是说他想在嫂子面前露脸?
去外面买也不行,对角巷的那几家店,谁卖吐真剂都有记录。
谁买的,买了什么,什么时候买的,清清楚楚。
他莱斯特兰奇家的少爷去买吐真剂,想要干什么?
所以斯內普这个提议正好。
材料他出,魔药斯內普熬,出了事,斯內普扛。
他只是个给穷同学买材料的善心少爷,谁知道斯內普拿了材料去熬吐真剂?还给学生用?
他一概不知。
拉巴斯坦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往上扯。
他这个脑子,转得就是快,前前后后全想清楚了,滴水不漏。
他把那点得意按下去,脸上又换上那副深沉的表情。
他点头,说了声“等著”,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越来越远。
斯內普站在走廊拐角,低著头,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来。
五百加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五百加隆的材料也一样。
吐真剂?哪来的吐真剂?
骗傻子而已。
但材料是真的,报价是真的,损耗也是真的,唯独吐真剂不会是真的。
拉巴斯坦去买双份材料,他会用一点熬一锅看起来像吐真剂的东西,剩下的落进他口袋。
那些材料换成钱,或者熬成魔药再换成钱,总之不会留在手里。
也许这件事之后,布莱克家在对角巷的魔药铺子里,会摆上他的魔药。
瓶子上有他的標记,封口符文,瓶肩上的小刻印。
斯內普发现了真相,纯血里也有蠢货,不仅有,可能还很多。
以前他把这些人放在头顶上,仰著头看,觉得自己永远够不著。
现在他低下头看,发现他们还是站在那儿,而且脑子是空的。
拉巴斯坦是这样,以后还会有別人。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热,但热了不到两秒就凉了。
因为他又想到了布莱克,如果没有布莱克把机会递到他手里,他能做什么?
他连骗的机会都不会有。
也不对,他照样能骗,但骗了之后呢?
被发现,然后被报復?
是布莱克把拉巴斯坦推到他面前的,也是布莱克让这场骗局能变成真的。
他只是在属於他的戏份里,拿走他该拿的。
他以为他看穿了纯血的蠢,但看穿了又怎样?
他还是在被人推著走,只是推他的人换了一个。
他把嘴角那点弧度彻底压下去,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