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修得非常好,每一条退路都考虑到了,每一种可能的危险都有对应的方案。”

他继续说:“然后他们发现,后路修好了,前面的路却没怎么走。”

邓布利多语气变轻了些:“但有些时候,知道身后有人接著,往前迈步反而更稳。”

雷古勒斯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喝了一口,放下,点了下头。

他语气感激:“谢谢您,教授。”

他知道邓布利多在告诉他,勇气。

別光顾著铺后路,前面的路该走就走。

而且,身后有人兜著。

但他不是怕,他只是在做万全的准备。

退路和向前走不衝突,把退路想清楚了,往前走的时候反而不用回头看。

他做最坏的打算,是为了爭取最好的结果。

这和勇气不矛盾,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敢往前走,才会把后面的事想得这么细。

邓布利多偏了一下头,看向棲架上的福克斯,目光在那只金红色的鸟身上停了一会儿。

“能满足你要求的东西,”他说:“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

他开始讲凤凰。

凤凰的空间穿梭不受任何魔法限制,反幻影移形咒,赤胆忠心咒,空间封锁,对凤凰都不起作用。

它的移动方式和巫师的幻影移形完全不同,本质上是另一种东西。

凤凰选择帮助谁,不取决於巫师的力量或地位,只取决於凤凰自己的判断。

它能看到巫师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邓布利多看著雷古勒斯,嘴角带著一点笑意:“也许你想和它聊聊?”

雷古勒斯挑了下眉毛,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棲架前,福克斯的头从翅膀底下伸出来,金色的眼睛看著他。

两个生物对视。

离得近了,雷古勒斯感受到,它的目光带著温度。

那种温度不热,从福克斯那边持续地向他涌过来,不刺眼,不灼热,但能清晰感受到。

凤凰在看他,用眼睛看,也用眼睛之外的什么在看。

雷古勒斯知道凤凰能看到灵魂。

那它现在看到了什么?

一个成熟的灵魂,装在十二岁的身体里,带著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还是说,它看到的只是一个十二岁的灵魂,和所有这个年纪的人一样,新鲜,没那么多別的东西?

他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他的灵魂到底是什么。

以前那个世界的全部经歷,全部知识,全部认知,那些东西跟著他来到这里,住进这副身体,活了十二年。

十二年里他又有了新的经歷,新的情感,新的理解。

格里莫广场的壁炉,奥赖恩的沉默与信任,沃尔布加的聒噪与狂热,小天狼星的叛逆与纯粹。

霍格沃茨的天花板映著的星空,他对魔法的认知与掌控,邓布利多的柠檬雪宝和蟑螂堆。

这些是他的,那些记忆也是他的。

两套东西叠在一起,构成了现在这个站在凤凰面前的人。

他能看到自己的灵魂,一个发著光的小人,轮廓清晰,边界稳定。

但那个小人是哪一部分?

是前世的认知,还是今生的经歷?

是那个世界的理性,还是这个世界的魔法?

也许都是,也许分不开。

灵魂这种东西,大概不是拼图,不能一块一块拆出来看。

灵魂这种东西,大概不是拼图,不能一块一块拆出来看。

它应该更像河水,上游的水和下游的水混在一起,说不清哪滴是从哪来的,但它们一起构成了这条河。

所以他是谁?

他是雷古勒斯·阿塔洛斯·布莱克,这个答案够了。

不管灵魂里装著什么,那都是他的,是一个完整的他,一个独立的个体。

前世给了他认知的框架,今生给了他魔法和血肉,两边加起来,就是他。

凤凰能看穿这些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但他不担心。

知识可以隱瞒,来歷可以模糊,但灵魂的顏色做不了假。

它发什么样的光,带著什么样的温度,指向什么样的方向,这些东西骗不了任何能看到灵魂的眼睛。

他的灵魂是什么样的,他自己看过。

那个发光的小人,站在星轨运转的最深处,精神世界的核心,所有光芒匯聚的地方。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重新看向福克斯。

它应该更像河水,上游的水和下游的水混在一起,说不清哪滴是从哪来的,但它们一起构成了这条河。

所以他是谁?

他是雷古勒斯·阿塔洛斯·布莱克,这个答案够了。

不管灵魂里装著什么,那都是他的,是一个完整的他,一个独立的个体。

前世给了他认知的框架,今生给了他魔法和血肉,两边加起来,就是他。

凤凰能看穿这些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但他不担心。

知识可以隱瞒,来歷可以模糊,但灵魂的顏色做不了假。

它发什么样的光,带著什么样的温度,指向什么样的方向,这些东西骗不了任何能看到灵魂的眼睛。

他的灵魂是什么样的,他自己看过。

那个发光的小人,站在星轨运转的最深处,精神世界的核心,所有光芒匯聚的地方。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重新看向福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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