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兵看到狼群的时候,中间已经没有缓衝区了。

有人开枪。三八大盖的枪声在林间弹了两个来回。一头灰狼左前腿中弹,翻滚著摔进了雪沟。

但更多的灰色身影从两翼压过来。

日军分队的阵形被挤碎了。有人往后跑,有人往侧面跑。

跑的方向——开阔雪地。

正好。

陈从寒站在喀秋莎发射车旁边。导轨倾斜著指向北面的开阔地。

三枚火箭弹。最后三枚。

“打。”

三道橘红色的焰尾呼啸著窜出导轨,拖著烟跡划过灰濛濛的天色。

落点在开阔雪地的中段。三发覆盖了大约六十米宽的区域。爆炸声连在一起,碎雪和黑泥被掀到了两三米高。

跑进开阔地的那些日军兵被弹片和衝击波扫倒了一片。

---

西面窄沟。

百姓正在跑。

一百二十多人。老人、女人、孩子。有人背著包袱,有人抱著锅,有人什么都没带,赤著脚踩在冰面上。

老猫站在沟口,旱菸袋別在后腰,手里攥著一支缴获的南部十四式。他没开过枪——用不著。前面的路通了。

“快走快走——別回头——闺女你鞋呢——没鞋也走!”

人流一拨一拨地从窄沟涌出来,沿著猎人小道往深山里钻。

最后面跑出来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娃。棉裤破了一个膝盖,露出里面红肿的皮肤。跑了两步,脚被沟口的碎石绊了,整个人扑在地上。

小泥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他蹲在沟壁上方看百姓撤退,看见那个女娃摔了就直接滑下去了。

左手少了半截食指,但右手够使。把女娃往肩上一扛——六岁的孩子也就三四十斤。

“抓紧了——”

“叔叔你手流血了——”

“那是红药水。別看。闭眼。”

小泥鰍扛著女娃从火线里跑出来的时候,后面屯子方向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又一座穀仓塌了,火星和焦黑的穀壳漫天飞扬。

---

战斗不到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日军焦土中队在失去两名军官后彻底丧失了组织力。但他们走之前干了最后一件事——把已经点著的粮仓和半数民房统统推倒,让火烧得更彻底。

陈从寒走进靠山屯的时候,脚底下踩著还在冒烟的木炭和烧裂的陶片。

空气里全是焦味。甜腻的,呛得肺疼。

一个抗联老兵跑过来。脸上糊著一层灰,帽子不知道丟哪了。

“人都出来了!一个没少!”

他喘了两口。

“但粮食烧了七成。入冬的苞米、土豆、醃菜——都没了。”

陈从寒没接话。他走到屯子中央那棵被火烤得半边焦黑的老榆树底下,蹲下来。

前方的碎石路上,百姓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越走越远。老人弓著腰,女人牵著孩子,有人回头望了一眼正在烧的家。

苏青走到他旁边。药箱搁在脚边。

“如果每个屯子都这么烧,这片山里的百姓扛不到开春。”

陈从寒拿起铅笔——耳朵上那根,半截牙印——在手指间转了半圈。

“秀才。”

通讯器那头应了。

“铁轨的替代者那条线还通著没有?”

秀才翻笔记本的声音沙沙响了两下。“通。”

“日军最近的輜重仓库在哪?”

秀才又翻了几页。“牡丹江东二十七公里。旧满铁仓库改的。存粮、棉被、煤油。守备半个小队。”

陈从寒站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著散在屯外碎石坡上的队伍。

大牛蹲在铁野猪旁边擦白朗寧的枪管。小泥鰍抱著波波沙靠在雪橇上。老赵叼著短了一截的铜丝收拾弹药箱。苏青攥著药箱带子。

“从今天起,幽灵大队多一条任务。”

所有人看过来。

“粮、药、棉衣。抢鬼子的,给自己人用。”

大牛的钢指在白朗寧枪管上停了。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日军每烧一个屯子,我端他们一个仓库。每杀一个百姓,我灭他们一个据点。”

他弯腰拎起那支pe4倍镜的莫辛纳甘,枪托在地上磕了一下。

“他们想让这座山死。”

风把屯子方向残余的火星吹过来,落在他靴面上灭了。

“那就让他们先死在这座山里。”

秀才的通讯器又跳了。他按住耳机,手指拨了两下旋钮。

“连长——墨水的紧急线。新京方向。”

“说。”

秀才的嗓子卡了一截。

“梅津美治郎取消了视察推迟。新日程——五天后出发。专列加掛两节装甲车厢。”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四合院:开局十倍体质,拳打众禽

佚名

霍格沃茨:我的万事屋百无禁忌!

佚名

旁门修仙:从山君开始

佚名

我在北大教考古

佚名

华娱从2008开始狂飙

佚名

谁家正经公司全员超凡者啊?

佚名